签约室的门被他推开之际,纪校军正在打电话调度人手。
瞧见徐国勤去而复返,他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局里面做安排吗?”
徐国勤喘着粗气道:“纪局长,我......我可能知道您要找的人在哪。”
纪校军一把抓住他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静了静神后,徐国勤缓缓开口:“局长,您要找的人是不是叫张远,二十八岁,一米八出头的个子?”
纪校军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徐国勤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因为这个人......就被关在咱们局里的审讯室。”
这话一出来,签约室立马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注焦在他身上。
市委书记陈承明、市长何耀文、政法委书记余贤、副市长郑启明等等.......
整个花城最顶端的那一批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徐国勤活了四十六年,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大人物围在中间当焦点。
他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首次体验到压力山大是什么滋味。
换个心脏不好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怕不是会原地升天。
何耀文声音低沉:“说,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是!”
徐国勤忙不迭的点头。
先前在公安局审讯室外面的时候,肖江把事情的经过简短的和他描述了一遍,他自然知晓前因后果。
于是他从接到报案说起,到肖江带队出警,再到现场两辆豪车相撞,双方人马对峙等等,都事无巨细讲了出来。
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刻意回避什么。
在场的都是人精,话只听到一半就已经拼出事情的大概轮廓。
何耀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当他听到肖江把张远拷在审讯椅上,并收走了随身携带的物品,却没有审讯,就这么晾在那里之际,他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单单是他,整个签约室里面也安静的可怕。
足足过了十来秒后,何耀文沉声问道:“那个王皓,现在在哪?”
徐国勤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的躲闪着。
“说!”何耀文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差点晃了出来:“都这时候了,难道你还要替谁打掩护?!!”
徐国勤浑身一颤,再也不敢隐瞒:“肖江说......王皓受了伤,让他去医院处理伤口了,晚点会到局里补一份笔录。”
“有没有派警员跟着去?”
“没,没有......”
何耀文没有再理会徐国勤。
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了纪校军。
“老纪,事情的经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
“兴隆集团的王皓,主动挑衅、恶意别车,倒车冲撞,这种行为是寻衅滋事,是以危险方法妨碍公共安全!”
“可你们市局刑警队的肖江,在没有调取监控、没有查验行车记录仪、没有听取证人证词的情况下,把主动挑起事端的肇事者放了。”
“反而把我花城最重要的投资方、千亿项目的掌舵人、远航资本集团的CEo铐在审讯椅上,并收走手机,关在审讯室里搞冷暴力。”
“纪校军同志,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带的兵?”
“这就是你手底下办事得力的刑警队长?”
“这就是咱们花城市公安局给投资方准备的见面礼,啊?!!”
纪校军顿时噤若寒蝉,连脑门上都全是冷汗。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得知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一千道一万。
这是公安系统内部出现了问题。
而他作为市公安局的局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耀文市长,我......”
何耀文挥手打断:“你不必解释什么,我也不想听任何解释!”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半小时内,我要在市政府的大门口见到远航资本集团的张总,如果看不到人......”
“我何耀文就亲自去审讯室把他接出来!”
.........
......
市公安局,审讯室。
肖江和那个负责记录的小警员出去之后,这间屋子里便只剩下张远一个人。
手铐依然箍在手腕上,时间长了手竟也有些麻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门外边偶尔有脚步声经过。
却也仅仅是经过而已。
没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