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到处是弹壳,墙上到处是弹孔,那几根立柱被重机枪打得千疮百孔,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不同位置,姿势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已经不再动弹。
苏铭穿过大厅,走向那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正门。
门框扭曲,门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透过那个巨大的破洞,便能清晰看到外围被无人机炸的一片狼藉的场景,而此时前来接应的那几辆车辆正巧撞开防护网,停到了大楼前方。
“快快快,快上车!”
孙文翰站在门口,打着手势指挥队员依次登车。
虎贲的训练有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人废话,没有人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负责押送路易斯的队员率先把他塞进中间那辆厢式货车,其他人按照事先分配好的小组,分别登上不同的车辆。
而苏铭则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大楼矗立在夜色中,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失去光泽的眼睛。
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混杂着警笛声。
显然是波哥大市区紧急赶来的哥国军警的增援。
只不过他们来得太晚了。
从他们发起行动到现在,整整过去了……苏铭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足有五分多钟了。
比一开始战斗计划多了两分钟。
但是很显然这两分钟无伤大雅。
剩下的撤退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虎贲作为龙国顶级特种作战小队,自然早就有成熟的撤退路线。
从波哥大郊外那栋废弃大楼撤离后,车队在夜色中分开。
而苏铭这队人员在夜幕之中穿行了将近四十分钟,进入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地下车库。
在那里,他们换乘了几辆外观普通的民用SUV,车牌号、车身颜色、甚至车内装饰都完全不同。
半个小时后,又是一次换乘。
这次是两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还喷着某家搬家公司早已模糊不清的logo。
司机是两个沉默寡言的华裔面孔,司机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精准地按照预定路线,把苏铭等人带到哥国边境线附近的一处偏僻村庄。
然后是偷渡。
凌晨时分,边境线的巡逻相对松懈。
在当地安排好的向导带领下,一行人在某处早已废弃的边境哨所附近,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道划分国界的铁丝网。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稀疏的星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就消失在身后。
踏进巴西国土的那一刻,苏铭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片血腥的土地之上,却让他永远难以忘怀。
.....
巴西境内,某处小型私人机场。
一架商务机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机型普通,涂装低调,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但内部经过改装,拥有完备的通讯设备和舒适的休息空间。
苏铭一行人押送着路易斯登机,舱门关闭,发动机启动。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拉升,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机舱内,灯光明亮。
虎贲队员们至此也是终于卸下了作战装备,换上了普通的便装,从紧张的作战状态脱离出来。
但他们的精神显然还极度亢奋,习惯高强度训练的他们,这一夜的奔波并未让他们感觉到任何劳累。
一个个眼睛发亮,甚至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兄弟们,你们看没看见!”担任突击手的孙雷嗓门最大,一边比划一边说,脸上满是兴奋,“当时我苏爷左手拎着那个将近两百斤的合金盾牌,右手拿着m500左轮枪的样子!我曹!真是太牛逼了!”
苏铭三次战斗直接从肉体到精神,全面征服了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
让他从头到脚都变成了苏铭的形状,成了彻头彻尾的小迷弟。
“怎么没看见?”旁边一个代号剃刀的虎贲队员翻了个白眼,“我就在你旁边,差点被苏队撞飞的砖头砸到。”
“那你得感谢苏队不杀之恩。”有人打趣道。
众人一阵哄笑。
孙雷也不理他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跟你们说,这场面我永生难忘!我苏爷简直就是绝对的战争机器!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帮哥国兵,其实身手真的也算不差!绝对是见过血的老兵!
但结果呢?苏队一盾牌过去,人直接飞了!一枪过去,胸口炸了!我亲眼看见的,有个家伙躲在沙袋后面,以为安全了,结果苏队的m500一枪把沙袋打穿,然后把他打穿....”
“行了行了,”剃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