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监控室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面防弹玻璃上,弹头撞击玻璃的声音密集得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
壮硕军官也开枪了。
但他没有喊叫,没有失控,只是沉默地抬起枪口,一下一下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在玻璃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白点,仅此而已。
“砰砰砰砰——!”
弹匣打空了。
“咔。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
子弹全部打完了。
玻璃上多了几十个细小的白点,仅此而已。
那面三公分厚的防弹玻璃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保罗大口喘着粗气,手在发抖,枪口还在冒烟。他看着玻璃外面那个人——那个人还在笑,还在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种猫看老鼠般的戏谑。
壮硕军官缓缓放下枪。
他没有换弹匣。
他知道换弹也没有用。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那面打不穿的玻璃,和那个怪物对视。
然后那个怪物动了....
苏铭微微后退一步。
右肩后收,身体微微侧转,重心下沉。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面玻璃,盯着玻璃后面那两个惊恐的身影。
然后。
发力。
“轰——!”
那面足有三公分厚的防弹玻璃,在他右肩撞上去的瞬间,轰然炸裂!
不是碎裂,是炸裂。
玻璃碎屑如同炸开的冰雹,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在监控室里溅成满天晶莹的碎粒。
苏铭的身形裹挟着那些碎片,悍然撞入监控室!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用盾牌。
完全是肉身。
完全是那副已经撞穿了十几面钢筋混凝土墙壁的肉身。
保罗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壮硕军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那个怪物现在就在他们面前。
不到两米。
没有玻璃阻隔。
然而,监控室外。
那些紧随苏铭身后的虎贲队员,只是淡淡地扭头看了一眼这边的新动静。
便看见苏铭只是撞开了一面防弹玻璃墙后,便见怪不怪地收回目光。
各自散开,继续按照计划搜寻路易斯的行踪。
没有人惊呼。
没有人驻足围观。
甚至没有引来任何惊愕的眼神。
至于原因也是极为简单。
因为一分钟之前,他们刚刚亲眼目睹苏铭像人形推土机一样,硬生生撞穿了一面又一面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
足足十几堵墙。
每一堵都是实心的,每一堵里面都埋着钢筋。
而这些墙壁就在他们眼前,被这个怪物用身体,硬生生撞穿的。
他们跟在苏铭身后穿过那些墙洞时,亲眼看见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看见扭曲的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看见墙洞边缘那触目惊心被反复撞击后留下的碾压痕迹。
那一幕,已经把他们今晚的震撼额度用光了。
现在再看见苏铭撞开一面防弹玻璃墙——
真的很难再惊起任何涟漪。
这一幕虽然也足够不可思议,但跟刚刚一口气撞穿十几堵钢筋混凝土墙相比,又算什么呢?
一名虎贲队员正巧从监控室门口经过,朝里面瞟了一眼,看见苏铭正站在两个惊恐的军官面前。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便继续向前,枪口指向走廊深处,继续搜寻那个名叫路易斯的目标。
今晚的震撼来得太大了,他们已经几乎麻木了。
撞入监控室后,苏铭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身后队友的反应。
那些虎贲队员此刻正在走廊里分散推进,偶尔传来一两声短促的点射——清剿残敌,控制要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的目光落在这间狭小监控室里的两个人身上。
两个身穿军官服饰的男人。
一个壮硕,一个精瘦。
身材壮硕点的那个军官手里攥着那把打空的手枪,指节发白。
而精瘦那个则正缩在监控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苏铭抬起手,将头盔上残存的玻璃渣打掉。
战术靴踩在满地的玻璃碎屑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苏铭的声音很平静的开口问道:“路易斯在哪里?”
壮硕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或者说他脑海里此刻情绪太多了,甚至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