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略微颔首,然后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随即握拳——
那是虎贲内部“开始行动”的手势,简洁,决绝,没有半分犹疑。
下一秒,他率先踏出掩体。
脚步沉稳,毫无遮掩,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暴露在走廊尽头那枚仍在转动的监控探头之下。
监控室里。
一个听闻警报声紧急推门进来的军官,在进门的刹那视线便直直地扫向那排闪烁的屏幕。
然后他便愣住了。
屏幕里,二楼走廊,正有一群身着杂乱作战服的武装分子,以极其高效沉默却毫不遮掩的战术队形,沿着墙壁向两侧快速展开。
敌人已经不再躲藏,不再规避。
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枚探头能捕捉到的地方。
军官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数着。
“十……十二……十六……”
他的声音从喃喃变成咬牙切齿。
“二十四!整整二十四个!”
军官猛地转身,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剜向监控台前那三名仍盯着屏幕的值班士兵。
“二十四个人摸到了二楼,你们三双眼睛是瞎了还是死了?!”
没有人敢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这三个值班人员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进来的。
军官不再等待回答。
他拔出配枪。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几乎叠成一道。
三名士兵甚至连求饶都没能出口,便一头栽倒在监控台前,鲜血顺着金属桌沿缓缓淌下,滴落在地板缝隙里。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枪口的余温和监控主机嗡嗡作响的风扇声。
随后监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迷彩服肩章模糊不清的壮汉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眼眼前的监控屏幕,又扫了一眼那三具仍在抽搐的值班士兵的躯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警卫默然上前,两人一具,将尸体迅速拖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壮汉这才开口。
“看制服,”他盯着屏幕里那些交错闪过的身影,“像是FARc的人。”
“FARc?”开枪的军官眉头拧成死结,尚未收起的配枪在指间烦躁地转动。“那群被政府军打散像野狗一样到处躲藏的反抗军?他们跑这儿来干什么?他们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