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只手真的太大了,大到他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大到他的大脑都微微愣了一下。
但也就这几微妙的迟钝,那大的夸张的五根手指便如同钢钳,精准无误地攥住了他的整个咽喉。
不是掐。
是攥。
就像握住一根软水管,像捏扁一只空易拉罐。
小胡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吸进这一秒本该吸入的空气,整个人便像被巨力拖拽的布偶,眨眼间没入了那道黑黢黢的门缝。
战术手电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无人在意的弧光,摔在地上,玻璃罩碎裂,光斑顿成一地散乱的星屑。
另一名士兵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张嘴,甚至还没从眼前这一幕反应过来,余光里只见那片黑暗中再次探出。
是另一只大的吓人的巨掌。
但这一次,这手掌甚至没有攥住咽喉。
那只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面罩下缘,五指嵌入下颌与护颈之间的缝隙,像提一只鸡雏般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他甚至来不及蹬腿。
然后,同样被拖入黑暗。
门在他们身后再次无声合拢。
走廊重归寂静。
碎裂的手电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最后一丝微光挣扎着闪了闪,终于也熄灭了。
黑暗中,只有极其细微的、骨骼被扭转到极限角度时发出的、类似干枯树枝折断的声音。
没有喊叫。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遗言。
三秒。
两具尚有体温的躯体软软滑落,靠在墙根,姿态诡异,像两袋被遗弃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