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味道……
是血。新鲜、温热、带着铁锈般腥甜的血气。还混杂着一丝……外伤消毒药剂,或者某种军用消炎药膏特有的、清冽而微苦的气息。
这对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帮派老大而言,就像屠夫熟悉牲畜的气味,再熟悉不过。
就在艾德力混沌的意识试图在梦境边缘捕捉并分析这丝不祥的气息时——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夜间凉意的触感,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真实,瞬间刺穿了所有睡意与迷蒙。
艾德力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骤然收缩。
视野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黑洞洞的加装了圆柱形消音器的枪口。
此时正贴着他的眉心。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刺颅骨。
他的目光顺着枪管上移,
一只稳定得可怕的手,大如蒲扇但又指节分明,正死死握着枪柄。
再往上,是手臂,肩膀,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亚洲人的面孔。
轮廓硬朗,却似乎又藏着让人望之胆寒的暴虐。
但最让艾德力心脏骤停的,是男人那双眼睛。
平静,幽深,没有杀意沸腾,仿佛在注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