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经商也挺好,上学未必就发达。
这是1997年8月份了,时令立秋都过了,我在单位滩地上呢,县政府下令让清理自己管辖的滩地散乱人员和私自捕鱼的船只。我和单位的几个同志在清理呢。清理,我们不像水产渔政那些工作人员那样,抓着人就训斥,抓着打渔的小船就没收,看到渔网就给用火给烧了。我们来清理,看到了,都给他说,给他讲些道理。我说,我知道你们家生活困难,缺钱,家里可能等着用钱买米,也可能孩子下学期开学还没有学费呢,但是,现在县政府要求的严,你们先避一避,想打渔,生活困难,也躲过这几天。
我这样说,跟我去的同事,就在一旁说,你看,我们的马镇长,都知道你们生活困难,都同情你们,你们可别打了,把小船和网具收拾收拾弄回去吧,要不,我们给你没收了,过些日子,县里让打秋鱼了,你还没船没渔网了。
我们就这样说,做工作,用了几天的时间,也把我们管辖的滩地,管辖的水面的散乱船只也清理完了。清理完了,县里也要求我们在滩地住着看着。住着,看着,我们没事了,就在滩地上玩呗,玩,有的洗澡,有的游泳,有的在水边上来回蹚水,我洗澡完了,躺着沙滩上晒太阳,这时太阳要落山了,夕阳洒满了江面,我和几个同事坐在那欣赏着海鸥,钓鱼郎,野鸭呢,突然同事小张的传呼机来信息了,信息,是我的,小张赶快拿给我看:速回,二哥和你侄子到了。我一看,我二哥和侄子来了,我喊道,走啊,同志们,启动船吧,咱往回返吧。
启船了,往回走了。开船的老于,喊着,跳到船上,给座机摇着火,机器立刻发出熥熥熥地响声,上船,上船,大家都上船,咱们要回家了。船在江面上快速行驶,激起层层浪花。我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担忧,二哥和侄子突然来,也不知道是有啥事。
回到镇上,我匆匆赶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二哥二嫂和侄子坐在客厅。侄子低着头,神情还是有些低落。我走进客厅,我说,呀,二哥,二嫂,和我侄子都来了,看起来我侄子这高考结束了,二哥地里的活也不忙了。
二哥站起身,微笑着膀说:“啥忙不忙呀,兄弟,你侄子这高考出点差,这次来,就是想领着他出来,到你这看看,叫孩子散散心。”我听二哥说着,赶快给二哥二嫂倒了杯水,说:“二哥,我这侄子怎么没考好啊?”二哥叹了口气:“孩子高考没考好,在考场上,不知道是紧张啊,还是遇到考试题不会做呀,还休克了。”我听了,说,呦,那是紧张了吧。我侄子挺聪明的,学习不是一直不错吗?那休克了,那后来是怎么考的呀?二嫂站起来说,后来,哪考了。三兄弟,你侄子,在考场休克了,当时,还给学校老师吓够呛。这学校老师就赶快安排人给抬医院去了。二哥说,抬医院,这就抢救,等着抢救过来,住了三四天院,出来医院就这样了。二哥说着,就过去摸摸孩子的头,还抹起来眼泪,声音颤抖着说,孩子,你三叔看你来了。这时,我的小侄子慢慢地抬起头,看我一眼,鞥了一声,又耷拉下头。我看上去,我的侄子,面目灰色,眼光黯淡。我看了心里很难过,我为了安慰侄子,我故意装出笑脸说,不错不错,我侄子是长期学习,压力大,勒的,等着过一段,休息休息,就缓解了,那心里就没压力了,那精神自然好了。我说着,就喊媳妇和小丽红做饭。我说,二哥,二嫂,我小侄子来了,给咱对着做点好的。
媳妇做饭去了。客厅里就我们几个了,二哥站起来,来到窗户前,往外看着,我为了叫小侄子开心,我过来,扯着小侄子的手说,来,侄子,咱也到这窗户这,往外看看,你看三叔住的地方,我这房后还有个小园子,还能种点菜。你看远处,还有山。
二嫂特意走过来看看,可一转身,还是为孩子得的这病发愁,说,哎,这庄稼人的孩子,命怎么这样苦呀?孩子想上学,想粗细粗细怎么这么难呀?二哥听了,就来气了,大声喊道:难,难难难,就你鸡吧整天瞎唠叨。孩子上学你瞎唠叨,孩子就要高考了,就剩几天了,你还瞎唠叨你要不瞎唠叨,孩子考试,能这么上火吗?这么紧张吗?
我听了,赶快说,哎,二哥,别说别说了,事情都发生了,还说那干啥呀?我这侄子,有点小毛病,也正常,人,这一辈子,天天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点小毛病呢?嗨,过几天,休息一下,就好了。二嫂叫二哥刷了,觉得很没面子,听到现在我给圆场了,胆胆怯怯地小声说,就是啊,还是三兄弟说的对呀?孩子有毛病了,你二哥就赖上我了,我现在都不敢说话,我一说话,你二哥就刷我。说着,就又摸起眼泪来。
这时,小丽红跑进来,说,我妈做菜要做好了,问你和我二大爷喝不喝酒,要喝酒,你给我拿钱,我现在就跑着给你买酒去。我说好,我给你拿钱,来我给你多拿点,我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来四块钱,我说来,丽红,你到小卖店买一瓶北大荒酒,剩下钱,你给你小哥和你买瓶汽水喝吧?
别,别别别,二哥喊道。我说,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