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看看陈姐的挂钟,那钟摆来回晃荡,咔哧咔哧,看看快到七点了,我说,陈姐不说了,谢谢你了,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耽搁你上班了。我说着就走,陈姐就来送,我说别送了,快回去弄饭吃吧。
好,好好好。我和陈姐说着就话别了。我都走出她的家的门了,她又跑回来,喊我,家军,你别忘了,你改行的这事还不算定下来,你该找人你就再找人,找人催催。我说知道了陈姐。陈姐说,另外,你还得找时间,物色去的单位呀。我说好,到时候,事情要是来的急,顾不得找找单位,就先上你单位来。陈姐说,你到我们单位来,也只能做个秘书了,领导 位置是没有了。
我听了点点头,我说临时之计,我向陈姐挥挥手,陈姐也向我挥挥手,就告别了。我告别了陈姐,我快步向公安局走去。公安局,有站岗的,而且是小兵站岗,大门一般是不叫进的,这事我是知道的,因此,我就先来到大门口站在外面等候,我等了十几分钟,我托的人,老吕大哥就来了 。来了,他看我在公安大门口呢,就一摆手,我就赶紧过去了,我们俩走到又一边,我说大哥去了吗?大哥说去了,你托我,我能不去吗。我说你去了你看他的态度怎么样?
怎么样,他也没说怎么样,说,这个马家军,怎么这么能托人呀,我说托人,人家在教育,人家是大学生,人家媳妇是高中毕业,中师函授还毕业了,你们也不给人家安排。给个住房,大修,苫房子还叫自己修,一个人上班,家里困难重重,单位不能给解决,你们答应的啥事都没落实,一样一的毕业,有的都走了,有的改行了。改行后找的单位,各种待遇都挺丰厚。民以食为天吗,鸟兽觅食,还常常迁居呢。我说这事,他笑了。他说国家不是穷吗?这些年,教育实行县乡两级管理,本来是为了发挥优势,结果在执行的时候,又出现弊端,遇到好事,有利益的事,都抢着上。老师的家属,不只一个马家军,还有几个,像走的赵传路,小姜媳妇,文化都挺高,要当个小学老师是没问题的。可现实不行,你让下面乡镇管教育,那是让谁管谁就往里塞人。老师的媳妇,那是连边都挨不上啊。可以说,老师的苦难,乡镇一点也不能帮着解决。会有,马家军当个校长,这是乡镇和教育局协商定好的呀,就这还叫滕赔召的亲戚老马给抢走了。我听了,说,看来领导也在思考基层反映的问题呀。
考虑他是考虑,我说了,那你就批了,放人家走得了呗。我说,大哥,那孙局答应了吗?
“没有啊。他这个人,我发现就这么艮。那咱就再努力吧。”
好,谢谢大哥。我和公安局吕大哥说完,又赶快去人大和政协。
到了人大,见到老尚,老尚一拍大腿,“哎呀,小马,我也去找孙局了,我把你的情况跟他好好说了说,他就说再研究研究。我看他就是想拖着,我还跟他急了几句,他也没松口。”我心里一沉,谢过老尚后又匆忙赶去政协找卫吉通。
卫吉通见到我,一脸无奈,“我也找孙局谈了,把你的困难都跟他讲了,可他说现在人事调动比较敏感,得慎重。我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他还是那副模棱两可的样子。”
我听了,心里凉了半截,这几个人都去找过孙局了,可还是没有结果。我站在政协门口,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难道我改行的事就真的这么难办成吗?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暗自祈祷孙局能早日松口。
下午了,我又找了的俩个同学,小陶和老刘,小陶是和我一年考上师专的,一年毕业的,小掏说,不行你就犯点错误,犯点错误你就好改行了。我说怎么犯错误啊?他说怎么犯错误你学我就行,你看我那个时候,也是想改行,那也是这老孙不放,不放我就借了四盘影碟,是香港的影碟,里面有很多跳舞了,都是穿着那体型裤,有的看是裸体不裸体的衣裳。咱也不懂啊,那些人,跳着舞,嘭嚓嚓嘭嚓嚓,嘭嚓嚓,我还没嘭嚓嚓两天呢,晚上就叫公安局的逮着了,逮着了,给我整公安局去了,影碟给我没收了,叫我在公安局待了大半宿,训了我几嗵,给我放了,公安局通知教育局,教育局给我开出教师队伍了。开除了,叫我重新找单位,嘿,这一找,我还来这检察院上班了。我说,你这就是歪打正着。刘老师说,你那就是朱元璋当和尚,玩来玩去,还玩出个皇帝来。小陶说,当时看那银蝶就不允许,说是黄色,现在你看随便看。
老刘在一旁也开口了:“小陶这办法虽说有点险,但也不失为一条路。我也有个主意,你可以搞个学术造假。就写篇论文,弄些假数据、假案例,等学校发现了,肯定得处理你,说不定就把你开了,你不就有机会换单位了。”我听了,皱起了眉头,这造假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陶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马,现在都这情况了,为了能改行,只能出点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