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爪、磐石长老、弑、一刀仙、库奇、霓裳、88号——每一张脸上，都是决绝。

    “第三战场。”林昊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心核内部。”

    “林冬携带炎祖晶石，由一刀仙护送至心核入口。进入心核后，霓裳掩护，一刀仙断后——直到林冬找到心核核心，引爆炎祖。”

    他顿了顿：

    “这一战，不是为了胜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是为了给万界争取一个未来。”

    “虚界吞噬了上百个世界，杀了亿万生灵。

    如果让归一尊者完成最终觉醒，下一个被吞的，就是我们的世界。

    人类世界、虫界、山海世界，还有这里，火炉。”

    “到那时候，所有人的记忆、情感、意志，都会被抹去，变成心核里的一团混沌。”

    “没有谁会记得谁。”

    “没有谁为谁而战。”

    “也没有谁，能为谁而死。”

    林昊看着面前这群人。

    有老战友，有刚加入不久的新伙伴，有从一开始就追随他的战虫。

    “但我相信一件事。”

    他伸出手，按在桌上。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薪火就不会灭。”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别人而死，归一就永远不会赢。”

    “这一战，可能有人回不来。”

    “可能很多人，回不来。”

    “但——”

    他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句：

    “薪火联军，死战不退。”

    铁爪一把抄起战斧，吼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死战不退！”

    磐石长老老泪纵横，却挺直了腰杆：

    “死战不退！”

    弑没有说话。它只是抬起头，复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一刀仙闭上眼，手按刀柄，点了点头。

    库奇跳起来，圆滚滚的身子砸在桌上：

    “死战不退！我也要喊！”

    霓裳轻轻握住林冬的手。

    88号的光芒，更加柔和，也更加坚定。

    林冬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笑了。

    三天后。

    圣城外围星域。

    浩瀚的薪火舰队缓缓驶出跃迁通道，列阵于虚空之中。

    铁爪的旗舰“破城号”一马当先。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主力战舰。

    人类的、虫族的、火炉的，各式各样，却都挂着同一面旗帜：薪火旗。

    磐石长老坐镇后方的“火炉号”指挥舰，十二座巨型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对准圣城方向。

    更远处，一艘漆黑的隐形穿梭舰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圣城侧翼——那是弑率领的虫族突袭队。

    影梭号则绕向另一侧，朝心核最薄弱的方位摸去。

    林冬站在舰桥，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近的圣城。

    胸口，炎祖晶石微微发热。

    口袋里，林昊给的护符也在发热。

    她抬手按住两样东西，深吸一口气。

    圣城正前方，虚界主力已经列阵。

    密密麻麻的战舰、神使、战争巨兽，铺满了整片虚空。

    最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球。

    那是归一尊者的心核投影。

    它静静悬浮着，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深渊。

    一个能把一切吞噬、一切归一的深渊。

    心核投影缓缓转动，“目光”扫过薪火舰队。

    没有任何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们……”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