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神主请先行。”林昊开口。

    帝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走。”

    金光腾空，帝俊神系率先掠向北方。

    直到金光消失在天际，林昊收回目光，“但归墟之眼开启了，第三界石就在那里，我们必须去。”

    他摊开手掌，因果道种悬浮而起，灰白光华中延伸出一道纤细丝线，笔直指向北方。

    “跟上。”

    团队全速前进。

    山脉在脚下飞速后退。

    越往北，空间越不稳定。

    天空中的灰白光柱如同擎天巨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撼动灵魂的威压。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法则层面的“排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抗拒那个“漏洞”的存在。

    五个时辰后，团队抵达一片荒芜平原。

    平原广袤无边，地面呈暗紫色，干涸龟裂，寸草不生。

    而在平原尽头，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露出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旋涡。

    归墟之眼。

    它缓缓旋转，内部混沌气流如同亿万条灰白巨蟒纠缠翻滚，偶尔有七彩雷光炸裂，照亮旋涡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块棱角分明的巨石轮廓，散发朦胧光芒。

    第三界石，“破障”。

    但通往旋涡的路，并不平坦。

    平原之上，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布满无数细密裂痕。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有的区域光阴飞逝，草木枯荣只在弹指；有的区域时光凝滞，尘埃悬浮万年不落。

    更危险的是——

    地面开始震动。

    一具具残破的骸骨，从干裂的土壤中爬出。

    它们身披古老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眼窝中燃烧着幽蓝魂火。

    不是活物。

    是上古神魔战死后，残魂与执念被此地混乱法则侵蚀，化作的“英灵”。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战斗本能，以及对一切生灵气息的憎恶。

    “小心脚下！”赵小伶身影一闪，匕首划过，将一具刚从土中探出半身的骸骨头颅斩飞。

    头颅滚落，魂火熄灭。

    但下一刻，周围地面同时炸开！

    超过三百具英灵骸骨破土而出，如同苏醒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它们动作僵硬，但每一击都蕴含着生前残存的战技与法则碎片，威力不容小觑。

    龙苇音长枪横扫，赤芒爆发，将五具骸骨拦腰斩断。

    断骨落地，竟迅速重组，再度站起。

    “它们被某种力量操控。”林昊眼中因果道则流转，看向那些骸骨。

    在因果视界中，每具骸骨身上都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黑色丝线。

    丝线另一端，没入归墟之眼的混沌旋涡深处。

    “虚界。”林昊冷声道，“它们以归墟之眼为节点，远程操控这些上古英灵残骸，阻截前往者。”

    他抬手，因果道种光华大放。

    灰白光芒扫过战场，那些黑色丝线在因果之力的冲刷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丝线断裂的瞬间，骸骨动作骤停。

    眼窝中魂火摇曳几下，缓缓熄灭。

    骸骨散架，重新化为枯骨，再无动静。

    “走！”林昊收起道种，率先冲向平原深处。

    团队紧随。

    越靠近归墟之眼，时空乱象越严重。

    有时一步踏出，周围景色瞬间变换，从荒原跳入熔岩地狱；有时时间流速骤变，动作快如闪电或慢如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