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的眉头瞬间拧得紧紧的，周身的寒意瞬间涌了上来。
而立柱后的王长贵，显然也看到了张建国投过来的目光。
他非但没躲，反而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快步跑到王长贵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可大厅里太过安静，零星的字眼还是飘了过来。
“哥，查了，没查到跟张建国一起来的这人是什么来路。”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没什么背景。”
王长贵闻言，脸上的忌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嚣张的得意。
他原本还怕张建国找了什么硬茬过来，现在一听，连底细都查不出来，显然就是个没什么分量的普通人。
王长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大摇大摆地就从立柱后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窗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王长贵过来，一个个都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纷纷点头打招呼，语气里满是讨好。
马军更是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隔着窗口就喊：
“王哥，您怎么出来了？”
王长贵摆了摆手，没搭理马军，径直走到了张建国和李全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李全一眼，见他一身中山装，眉眼温和，看着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眼里的不屑更浓了。
王长贵嗤笑一声，歪着头看向张建国，语气里满是嘲讽：
“张建国，我当你找了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过来给你撑场子呢。”
“闹了半天，就找了这么个文弱书生，就敢来城建局闹事？”
张建国眼神一冷，沉声开口：
“王长贵，我厂子的封条是你贴的，材料是你让人扣的，这局是你布的，对吧？”
王长贵闻言，非但没否认，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的有恃无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嚣张地说道：
“是又怎么样？张建国，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江城，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国棉厂那块地，你想拿下来开酒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全，满是轻蔑：
“我告诉你，别说你今天带了个没用的书生过来，就算你把区里的领导找来，这手续，该不批，还是不批！”
“这厂子，该封，还是得封！”
一旁的马军和几个工作人员，见状更是纷纷附和。
“王哥说的是！有些人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真当自己有点钱，就能在江城横着走了？”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来这里闹事，真是活腻歪了！”
李全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长贵在那上蹿下跳。
直到王长贵把话说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王长贵身上，轻轻冷哼了一声。
李全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威压：
“你就是王长贵？”
“国棉厂的封条，是你带人贴的？这份审批材料，是你让马军扣下来的？”
王长贵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地看着李全：
“是我又怎么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
李全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去把你们王副局长叫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他手下的人，就是这么拿着国家的权力，以权谋私，恶意刁难商户的？”
这话一出，王长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李全，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嘲笑道：
“你们听听，他还想见我二叔？”
“就你们这两个无名无姓的个体户，也配见我们王副局长？”
“我告诉你们，别说今天你们见不着，就算你们在这门口跪上三天三夜，我二叔也不会见你们一眼！”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狠厉。
王长贵转头看向门口的保安，递了个眼神，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没看到这两个人在大厅里闹事，扰乱办公秩序？”
“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我架出去！以后再敢放这种闲杂人等进来，你们两个也别干了！”
两个保安闻言，立刻拎着橡胶棍，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李全和张建国走了过来。
马军和几个工作人员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今天不仅办不成事，还得被保安扔出去，丢尽脸面。
张建国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全面前，眼神冷冽地盯着走过来的保安，周身的气场瞬间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