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从来都是他给旁人指路子、解困局,何时见过他开口,要找跟着自己起家的兄弟帮个“小忙”?
许友庆自己更是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愣了足足两三秒才猛地回神,脸上的错愕,瞬间被全然的郑重取代,连刚才的局促腼腆都一扫而空。
他往前迈了半步,腰板挺得笔直,看着张建国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连一个字的推辞都没有:
“建国哥,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许友庆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这话绝不是客套。
当年他在赵家村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混子小偷,是张建国把他带出来,教他做生意、教他立人品。
把偌大的建国百货交到他手里,让他从过街老鼠成了江城商界有头有脸的许经理,如今更能风风光光成家立业。
在他心里,张建国是大哥,更是再生父母,别说是帮个小忙,就算要他交出手里的全部身家,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张建国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摆了摆示意他放松:
“你小子这是干什么?又不是让你上战场,就是个顺水推舟的事。”
他说着,指尖敲了敲桌面上摊开的国棉厂平面图,落在厂区前院连着大礼堂的整片区域,抬眼看向众人时,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我盘下这个国棉厂,已经有个新布局了。”
这话一出,连靠在沙发上的刘杰都瞬间坐直了身子,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凑。
“你们也都看在眼里,江城这两年发展越来越快,有钱人多了,婚丧嫁娶、商务宴请,都要找个体面撑得起场面的场地。”
张建国的指尖在平面图上缓缓划过,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都踩在市场的要害上。
“现在江城最好的场地就是江城饭店,可地方小、档期排得满,规矩多价格还贵,多少人想办一场风光的宴席,都找不到合适的去处。”
“咱们这个国棉厂,就在主干道边上,交通便利,门口前院能停下上百辆车,里面的大礼堂能容纳几百人。”
“旁边还有配套的完整后厨场地、闲置职工宿舍。稍加改造,就是整个江城独一份的大型综合酒楼!”
“既能接散客堂食,也能包办各类大型宴席,就连企业年会、招商发布会都能接,这门生意,稳赚不赔。”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刘强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跟着张建国打拼多年,最懂自家大哥的眼光有多毒。
这话乍听离谱,可细细一品,全是精准到骨子里的算计!
眼下江城的酒楼,要么是撑不起大场面的小馆子,要么是江城饭店这种规矩繁多的国营老店。
张建国这一手,直接补上了整个江城市场的空白,这要是开起来,绝对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刘杰更是忍不住一拍大腿,看向张建国的眼神里满是彻头彻尾的佩服:
“建国哥,高!实在是高!我们都以为你盘国棉厂只冲着纺织生意,没想到你早就把整条后路都算死了!”
“这一手直接把厂区的边角地块全盘活了,一箭双雕啊!”
赵凯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可不是!到时候咱们自己人的商务宴请、兄弟聚会全放在这儿,光是咱们自家的流水,就够酒楼站稳脚跟!更别说外面的生意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许友庆,此刻却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建国说的“帮忙”到底是什么意思,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建国哥!这、这绝对不行!您要开这么大的酒楼,拿我的婚礼当开门的招牌?我、我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他是真的急了,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体面全是张建国给的。
以张建国如今在江城的名头,酒楼开起来有的是人捧场,哪里缺他这一场婚礼的宣传?
大哥这么做,不过是想给他的婚事,添上全江城独一份的体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许友庆是张建国罩着的兄弟!
这份情,太重了,重得他怕自己接不住。
“你急什么?”张建国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改造酒楼的打算,我盘下这个厂子的时候就定了,不是为了你临时起意。只不过正好赶上你的婚事,顺理成章的事,有什么不敢当的?”
“你这场婚礼,赵家村的乡亲要接来,服装厂、百货商场的全体员工要请,再加上江城商界的各路朋友,少说也有上百桌。”
“到时候热热闹闹办一场,全江城的人都会知道,咱们这个新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