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满脸谄媚的笑容僵在两人脸上,赵元成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事情败露了。’
刚才他们俩密谋骗钱跑路的话要是被刘潮听见,今天绝对没法活着走出这个包间。
赵元国毕竟在监狱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心理素质比赵元成强上不少。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可他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是出卖了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深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面包车里,气氛同样骤然紧张。赵凯“唰”地一下直起身,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甩棍的握把。
“不对劲!刘潮肯定发现什么了!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去,先把他们三个控制住再说!”
许友庆也皱紧了眉头,伸手按住了对讲机,随时准备下达行动指令。
他知道刘潮心狠手辣,要是真发现被监听,赵家兄弟肯定会当场灭口。
张建国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摘下一只耳机,侧耳倾听着包间里的动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嗒”声。
“别急。”张建国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先看看他要说什么。赵凯,通知外面的兄弟,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一旦里面有异动,立刻冲进去。”
“是!”赵凯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布置任务。面包车里的几个保安也都绷紧了神经,手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行动。
张建国重新戴上耳机,目光深邃地望着不远处的酒楼。他心里清楚,刘潮虽然鲁莽,但绝不是傻子。
如果刘潮真的发现了窃听,绝不会这么平静地提问,早就直接动手了。
他现在这么问,肯定是另有原因。
包间里,刘潮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怎么?你们两个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刘潮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怀疑。
赵元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就把实话全说出来了。还好赵元国反应快,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
赵元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刘哥您说笑了,我们怎么敢瞒着您呢!我们就是有点紧张,怕想出来的办法入不了您的眼。”
“是啊是啊!”赵元成赶紧附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们俩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对没有二心!”
刘潮盯着他们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得两人心里直发毛,这才直起身,重重地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我告诉你们,要是敢跟我耍花样,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警惕丝毫没有减退。
“我刚才想起来,前几次我找人对付张建国,每次都被他提前知道了消息。不仅没搞成他,反而把我自己的人折进去不少。”
刘潮咬着牙,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
“这次开赌场这么大的事,要是再走漏风声,被他举报到公安局,我们三个都得进去吃牢饭!”
听到这话,赵元成和赵元国同时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赵元成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双腿软得差点站不起来。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暗骂自己没出息。
赵元国也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露馅。他脸上立刻堆起真诚的笑容,对着刘潮竖起大拇指。
“刘哥考虑得真是周到!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其实我们兄弟俩刚才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正准备跟您说呢!”
“哦?”刘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们也想到了?那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总不能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了吧?”
面包车里,赵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吓死我了,原来不是发现窃听了。这刘潮也太疑神疑鬼了,差点打乱我们的计划。”
许友庆也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正常,他被张哥坑了这么多次,早就成惊弓之鸟了。换做是我,也会处处提防。”
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膝盖,节奏不疾不徐。
“疑神疑鬼是好事,他越怀疑,就越容易被赵元国牵着鼻子走,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再完善一下。”
包间里,赵元国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刘哥您放心,杀人这种蠢事我们肯定不会干。我们的办法比杀人管用一百倍,而且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