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扩张的事吩咐下去,转头就撞上了最棘手的难题。
这两年江城发展得飞快,临街的旺铺、近郊能开厂的工业用地,早就被抢得七七八八。
他要开的是能撑起建国百货招牌的大分店,不是街边的小卖部。可跑遍了江城几个核心商圈,合适的铺面早就名花有主。
剩下的要么位置偏僻,人流量连郊区的小店都比不上,要么面积太小,根本塞不下百货的全品类货架,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
开新厂的地更是难寻。近郊配套齐全的工业用地,大半都握在国营厂手里,剩下的也早就被老牌商人圈完了。
能拿的地界要么远得离谱,原材料运输、工人上下班都成问题,要么水电交通全跟不上,就算盘下来也没法用。
张建国带着人跑了整整两天,连个合适的备选都没找着,手里握着钱,愣是花不出去。
这事没两天就传到了刘潮耳朵里。
这段时间被张建国压得喘不过气的刘潮,瞬间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得不行。
他暗地里凑钱抢了两个商圈边角的小铺面,还四处放话,说江城的好地界早就被占完了,张建国想扩张,根本是痴心妄想。
可他抢的那两个铺面,位置偏得连开小卖部都嫌冷清,更别说跟建国百货比。消息传出去,不仅没拦住张建国,反倒成了江城商界的笑柄。
之前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客户,听说张建国找不着场地,又动起了歪心思,偷偷摸摸去找刘潮谈合作。
结果一看到刘潮厂里出的次品率,吓得立马转头就走,再想回头找张建国,连建国服装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反观跟张建国长期合作的经销商,听说这事之后,纷纷主动打电话过来。
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就算张建国暂时不开分店,他们也愿意等,就算绕路进货,也只跟建国服装厂合作,半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看得那些墙头草脸都绿了。
张建国正对着地图发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凯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惊喜。
“建国哥,夏国夏先生来了!就在楼下大厅呢!”
听到夏国的名字,张建国瞬间放下了手里的笔,猛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快,我亲自下去接!”
他这辈子最记恩。当初被赵元成和刘潮构陷,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栽跟头,不少人更是落井下石。
只有负责核查此事的夏国,秉公办事查清了真相,还了他清白,从头到尾都信他的为人,这份情,张建国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快步走到楼下大厅,张建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夏国。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干部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旁边站着笑盈盈的夏林,正跟前台的小姑娘说着话。
张建国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夏国的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夏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夏国笑着回握,语气爽朗:“张老板!我这不是嘱咐了妹妹一点事情,马上就走,没打扰到你们的工作吧?”
张建国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怎么会呢?夏哥你太客气了。当初要不是你秉公办事,我张建国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事。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呢!”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走,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我得好好谢谢你!”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夏林,笑着点头示意:“夏林也一起,正好给你接风。”
夏国扭头看了看身边扭捏的妹妹,夏林笑着点了点头,他便欣然应了下来。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今天就叨扰你一顿。”
饭桌上,几人推杯换盏,先寒暄了几句。
夏国又提起了张建国给全员涨薪的事,语气里满是赞许。
说整个江城都传遍了,都说他是少有的良心老板,能把员工放在心上,生意能做这么大,从来都不是靠运气,他果然没看错人。
张建国笑着喝了杯酒,语气坦荡:“都是应该的。生意是靠人做出来的,你对员工掏心掏肺,员工才会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干。”
聊着聊着,夏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建国虽然一直笑着招待,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端酒杯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夏国放下筷子,看着张建国,主动开口询问。
“建国,我看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他知道夏国的为人,向来坦荡正直,也不是多嘴的人。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苦恼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瞒夏哥说,我确实遇上点麻烦。这段时间生意势头不错,我就定了扩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