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一字一句给我念清楚。”
“是市政法委联合缉私局、工商局联合下发的正式通知!”赵凯手都在抖,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
“经多部门联合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建国先生及旗下企业存在走私违法行为!”
“现正式撤销对该案的立案调查,撤销此前所有暂扣、封存的行政措施,相关货物、账目全部解封!通知还明确,会在官方渠道发布澄清公告,为你恢复名誉!”
最后一个字落下,赵凯直接把听筒往桌上一放,嗷一嗓子蹦了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张哥!我们清白了!我们洗清冤屈了!那帮狗东西栽赃我们,现在官方亲自给我们正名了!”
办公室外原本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员工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段时间他们跟着受够了白眼和闲话,此刻终于能堂堂正正抬起头。
张建国站在原地,茶杯边缘硌得手心发疼,却半点都没察觉。连日来的压抑、委屈、彻夜难眠,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眼底的红血丝都淡了不少,嘴角终于扯出一个踏实的笑:“好,好啊。”
而此刻的江城,另一处的气氛却如同冰窖。
赵元成刚从报社摔门出来,还没等他想出新的阴招,就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布的局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撤了?!”他红着眼睛嘶吼,状若疯癫。
他疯了一样冲到刘潮的办公室,却见刘潮正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面前是摔碎的茶杯,热水溅了一裤子都浑然不觉。
两人一照面,瞬间就红了眼,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赵元成骂刘潮给的证据全是破绽,刘潮骂赵元成连个报社都搞不定,反倒把自己逼稿构陷的事登了报。
现在全江城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不仅没搞垮张建国,反倒把自己恶意栽赃的嘴脸,暴露得一干二净。之前拉拢的人脉纷纷避之不及,连电话都不敢接。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官方既然认定了张建国是被恶意栽赃,接下来必然要追查栽赃者的责任。
他们俩费尽心机布的局,到头来反倒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另一边,张建国刚安抚好员工,正和赵凯商量着后续解封仓库、恢复供货的事,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赵凯快步过去开门,瞬间愣在了原地。门口站着的,正是早上带队核查的领头人夏国,他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张建国也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迎上去,心里难免有些打鼓:“夏队长?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工作?”
“张老板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办公事的。”夏国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摆了摆手,“就是趁着调休,过来看看我妹妹。”
张建国闻言瞬间懵了:“您妹妹?”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建国百货售货员制服的姑娘红着脸跑了进来。
正是平时话都不敢大声说、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夏林。
平日里见了张建国都要低头绕着走的夏林,此刻全然顾不上拘谨,直接冲到夏国面前,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夏国脸上的严肃尽数化成了温柔,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刚忙完手里的案子,调休两天,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家里晒的干货。”
张建国站在旁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早上见夏国时总觉得眼熟,之前夏林入职填的紧急联系人就是夏国,他看过资料,只是一直没对上脸。
等夏林情绪平复了些,张建国笑着拱了拱手,语气十分诚恳:
“夏队长,原来你是夏林的哥哥,真是太巧了。今天早上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秉公执法,愿意相信我们,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洗清冤屈。”他说的是早上那句“我们相信你的人品”,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日子里,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可没想到,夏国闻言却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张老板,你可千万别谢我。这事真跟我没多大关系,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张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夏国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佩:“说实话,我们系统里,早就知道你张建国的名号了。”
“你这些年本本分分做生意,足额纳税,还帮了那么多走投无路的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早就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