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听在张建国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生疼。
没一会儿,所有的纸阄都抽完了,黄三拿着登记本,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各家各户抽到的地块、亩数,挨个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才拿着铁皮喇叭喊:
“好了!今天咱们村的分田到户,就圆满完成了!”
”规矩咱们之前都说好了,抽到哪块就是哪块,三天之内,各家都去地里认好四至边界,以后这地就归你们自己种了,交够国家的公粮,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又炸开了锅。抽到好地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脸上笑开了花,互相道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地里看看。
抽到差地的,要么蹲在墙根抽着旱烟唉声叹气,要么凑在一起抱怨自己手气差,整个院子里,欢喜的、懊恼的、激动的,各色各样的神情,凑成了这分田到户的大日子里,最鲜活的模样。
就在这一片喧闹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赵诚把手里的纸团狠狠摔在了地上,又抬起脚,狠狠碾了两下,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眼里全是火气,扯着嗓子对着台子上的黄三大喊了一声:“我不服!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