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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易安一姐可不是好当的(3/3)

剩半边“仓”字底下的“卩”。林默盯着那半张纸,忽然问:“西郊三号仓,现在还在吗?”管婷摇头:“早拆了。1953年建化肥厂,原址上盖的车间。”陈导却笑了:“但车间地基打下去三米时,工人挖出过一口铸铁保险柜。锈死了,撬不开。后来厂里请来老焊工,用电焊切开——里面全是霉烂的麻袋,袋口封着海关火漆印。可惜,没人识货,全当废铁卖了。”林默慢慢合上怀表。金属扣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看向窗外。玉兰树不知何时落尽了花,枝头已冒出点点嫩绿。风过处,新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铜铃在摇。“陈导,”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剧本第三幕,沈砚之在码头仓库发现哥哥留下的密码本——那个本子,能不能改成一本账册?封面是靛青色粗布,内页纸张偏黄,每页右下角都印着小小的‘雾港海关’篆体章。”陈导挑眉:“账册?”“对。”林默点头,“不是记银钱的,是记人的。1947年冬至1948年春,进出雾港的每一艘船,卸下的每一吨粮食,分发到的每一个码头苦力、学堂学生、教会孤儿院孩子的名字和数量……全在里面。”管婷忽然倒抽一口气:“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海档案馆昨天刚移交过来一批未编目残件,其中就有几本靛青布面账册,标签写着‘HG-4712-补录’……”她转身翻包,手有点急,碰倒了桌上的桂花糕盒子。瓷碟滑出半尺,一块糕点滚落桌面,糖霜簌簌掉在账册复印件上。林默没动。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点糖霜在纸页上慢慢洇开,像一小片凝固的雪。然后他伸手,用指尖蘸了蘸糖霜,抹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旧疤上。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陈年桂花的涩香。“陈导,”他抬起头,眼底有光,“我有个想法。开拍前,我想去趟雾港。不是采风,是去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林默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沈砚之埋在码头第七根石柱底下的那把钥匙。”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怀表在西装内袋里,继续走着。滴答。滴答。滴答。陈导没问为什么知道是第七根。管婷也没问怎么确定钥匙还在。他们只是看着林默——看着这个二十九岁的演员,站在暮色渐浓的窗边,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地板缝隙里,仿佛与百年前某个同样站在码头石柱旁的年轻人,悄然重叠。林默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时,另一只手在病床单上无意识画的图案。当时他以为是胡乱划拉,现在才看清——那是七个相连的方块,每个方块里都点着一个圆点。像七根石柱。像七颗星。像七把锁住真相的钥匙。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怀表,金属外壳冰凉。“明天一早,”他说,“我就出发。”管婷点点头,开始收拾资料。陈导却忽然叫住他:“默子。”林默转身。陈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本来打算杀青后给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该提前看看。”林默接过,没急着拆。他认得这信封。二十年前,父亲离家那晚,放在他枕头下的,就是同样款式的牛皮纸信封。那时他太小,只记得信封上没写字,封口用蜡泥封着,蜡泥里嵌着半粒芝麻——父亲说,那是他特意从灶台上刮下来的,沾着烟火气,好让他记住家的味道。此刻,眼前这封信封口处,也有一粒芝麻。林默的手指停在蜡泥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最后一片玉兰花瓣飘过玻璃,无声坠地。暮色彻底吞没了房间。只有桌上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灯罩边缘积着薄薄一层灰,在光晕里浮沉,像尚未落定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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