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始终是偷的,不过它膈应人啊。
今晚的观众中有近三分之一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至于在电视机或者pc、移动端的外国歌迷就更多了。
杨简选择《the Spectre》作为他表演部分的开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他用唢呐来演绎,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隐形的文化对话。
这不是简单的“中西合璧”标签可以概括的。杨简想要得到的是两种音乐语言能否真正融合产生新的语法。就像他与瓦塞尔讨论F1车队建设时说的:“我们不是在红牛二队的基础上修修补补,而是要创造全新的阿斯顿马丁车队文化。”
《the Spectre》的表演结束,小白快速来到台上,把装有温水的水杯打开递给杨简,他接过来大大的喝了一口,接着又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吉他挂在脖子上,摘下架子上的话筒,走到台边说道:“让我缓一会儿,这唢呐有点上劲儿。”
接着就听到台下的呼喊声四起。
“杨简,我要给你生猴子!!”
“杨简,我爱你!!”
“杨简,你太帅啦!!!啊啊啊啊啊!!!!”
这呼喊声中夹着男声和女声,尤其是听到男声的的时候,全场突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你们肯定是没机会了,我是有妇之夫。”杨简笑道,“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哈!!”
全场再度爆笑。
杨简也是大笑着,回到麦克风架前。
这时候,舞台灯光转为深邃的蓝色,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舞台上空和观众席间缓缓亮起,宛如银河倾泻。
杨简在麦克风前站定,没有任何乐器伴奏,清唱出第一句: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这一刻,整个场馆从沸腾转为肃静。
从极致的喧嚣到极致的宁静,这种强烈对比能够产生最大的情感冲击。观众在《the Spectre》中被调动起来的兴奋情绪,需要有一个出口来转化为更深层的感动。
情绪像水流一样,需要引导而非堵塞。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杨简都很喜欢这首歌。其中投射出来的恬静意境与浪漫情怀让人着迷。他大概有5、6年的时间没有唱这首歌了,如今再唱起这首歌,杨简的心境和当初又有所不同。他现在有了家庭、孩子。但他希望保留歌曲最初的那份纯粹。最开始选定歌曲的时候,他告诉张雅东这个跨年晚会的音乐总监说:“不需要加入华丽的编曲,甚至不要和声。就让我一个人,用最原始的声音唱出来。”
当唱到“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时,杨简的目光再次投向家人所在的方向。他想起24号晚上在书房里,乐乐问他“志愿军叔叔们冷吗”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孩子们现在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这首歌的深意,但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无论未来取得多大的成就,都要保持心灵的透明和感受他人痛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