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更加丰满。那短暂的一瞥,将父亲对儿子能力的了解、对计划可行性的怀疑,以及那份不愿拖累子女却又无力改变的矛盾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依然不是非常赞成,但也不反对。
“好!这条过了!”杨简满意地点头,“大家状态很好,保持住!”
接下来的戏份,是全家总动员,利用有限的资源和市井的“智慧”,编写家教经历、甚至模拟面试问答。杨简要求摄影机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用略带手持感的镜头,近距离捕捉他们忙碌、紧张又带着一种荒诞兴奋的状态。
吴晓轩在妹妹的指导下,笨拙地背诵着虚构的经历,眼神里充满不安。
吴倩这个妹妹则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用修图软件在电脑上“制作”各类需要用到的证书,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
母亲梁巧凤一边用熨斗小心翼翼地熨平一件借来的、稍显体面的衬衫,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儿子注意事项。
父亲吴达志则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家人为他眼中不靠谱的计划忙碌,眼神复杂,时而闪过一丝愧疚,时而又被那微弱的希望之火点燃。
这场戏充满了黑色幽默,一家人在破旧的劏房里,用极其简陋的手段,试图撬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杨简在监视器后看得非常专注,不时通过耳机给摄影师指令:“推上去,给胡鸽特写,抓他额头冒汗的细节。”“镜头摇到梅姐那边,拍她熨衣服时那种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的感觉。”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接下来的戏份,是吴晓轩第一次踏入甄家位于浅水湾的豪宅。这部分场景虽然今天不会实拍,会在后面转场后拍摄,但杨简要求胡鸽在吴家这个空间里,通过想象和无实物表演,先找到那种心理冲击感。
杨简把胡鸽叫到身边,亲自给他讲戏:“晓轩,你穿过那条狭窄、昏暗的楼道,推开甄家大门的那一刻,对你来说,不亚于穿越了一个时空。外面的声音、气味、光线,完全不同。你要演出那种瞬间的恍惚感,脚步会不自觉地放轻,眼神里要有惊叹、有自卑,也有一种‘我本不该在这里’的格格不入。甚至你的呼吸,在那一刻都应该有细微的变化。”
胡鸽认真听着,努力在脑海中构建那个富丽堂皇的空间。
杨简甚至让灯光师临时调整了一下,在胡鸽面前打了一道模拟豪宅落地窗的强逆光。
“开始!”
胡鸽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推开那扇沉重的门。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睛因为想象中的强光而微微眯起,脚步变得迟疑而谨慎,仿佛生怕自己的旧运动鞋会弄脏光洁的地板。他环顾四周,尽管周围仍是破旧的劏房,他眼神里充满了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新奇与无所适从。
看来这些年,他的话剧的确没白演。
“好!感觉对了!”杨简在监视器后肯定道,“记住这个状态,等我们到了浅水湾片场,它会帮助你更快地进入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