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和家人比起来,香江电影算什么啊?一点都不重要,没落就没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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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六点的深水埗,天色尚是朦胧的灰蓝,街角的霓虹灯已歇,只有早起的摊贩开始零星地准备着一天的营生。而在那处被黑色遮光布与隔音板巧妙围合起来的片场内,却已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寄生虫》剧组如同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在杨简的驱动下,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
经过昨日开机仪式与一整个下午的磨合,整个团队明显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进入了更为专注、高效的状态。
今天,拍摄将按照剧本顺序,深入展开电影的第一部分——描绘贫穷的吴家四口人,如何如同精心策划的阴谋家,一步步将触角伸向富人甄明远家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家庭堡垒。
剧组搭建的“吴家”劏房内景,在美术组的鬼斧神工下,与深水埗老旧唐楼融为一体。逼仄的空间里堆满了象征底层生活的杂物:褪色的塑料凳、吱呀作响的折叠桌、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层层叠叠的过期招贴画,空气中仿佛凝固着经年累月的油烟味与潮湿气息。
灯光师正在反复调试,力求用光影还原出那种既真实又充满戏剧张力的压抑感。
杨简比预定时间更早抵达片场。他换上了一身便于工作的行头——深灰色的外套,内搭纯黑t恤,下身是宽松的工装裤和软底运动鞋。他没有急于坐回导演椅,而是像一位潜入敌营的侦察兵,在那不足十平米的劏房空间里缓缓踱步。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手指轻轻拂过那带着黏腻触感的墙壁,检查着桌上那碗吃了一半、油花已经凝固的廉价公仔面,又掂量了一下那个需要举到窗口特定角度才能搜到微弱信号的旧路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