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杨简就抓住“偷票房”这件事不放。
简直岂有此理。
至于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得罪杨简?喇裴康其实并不在意,中影和天眼系的合作本就不如韩山屏时期那么亲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江智强心里顿感不妙:“喇董,他们怎么说?”
“杨简提出了两个方案。”喇裴康语速放缓,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江智强耳朵里,“第一个方案,中影,或者星辉,亦或是我们找来的第三方,出价8亿,买断他们天眼系手中那40%的《美人鱼》投资份额。”
“8亿?!丢!!”江智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港纸差不多接近10亿了!他杨简怎么不去抢?!这……这简直是荒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喇裴康对江智强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在电话那头跳起来的样子。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沉痛的表情:“是啊,我当时听到这个数字,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张总在开玩笑。但很遗憾,这是杨简亲口提出的条件,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也据理力争,反复强调这个价格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是对中影、对星辉,乃至对整个行业规则的挑衅。”
他把自己放在了维护行业公正的立场上。
“但是,”喇裴康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杨简那边,根本听不进去。张彤彤甚至暗示,这还是看在中影过去合作的情分上,否则……价格可能更高。他们咬死了,要么拿钱,他们退出,影片后续排片他们不再干涉;要么,就维持现状,《美人鱼》绝不可能在你安乐旗下的任何一家院线上映。”
江智强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和气死人的条件刺激得不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维持现状?他杨简这是要逼死我们安乐啊!喇董,您是中影的掌门人,是行业的定海神针,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来啊!这……这哪里是商业谈判,这分明是讹诈!”
“江董,你先别激动。”喇裴康安抚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我理解你,但我也有难处”的意味,“我何尝不想把事情圆满解决?我亲自出面约谈张彤彤,苦口婆心,从行业大局、市场稳定、影片收益,甚至上升到政策层面、和谐稳定的高度去劝说,希望他们能以大局为重,展现一些宽容。”
他开始表功,详细描述自己是如何“努力”的。
“我跟他们讲,安乐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江董你也表示了诚挚的歉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还承诺,如果杨简这次愿意高抬贵手,中影在未来项目的合作、正策资源的倾斜上,一定会有所考量,给予他们更多的支持。”
他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尽心尽力、多方周旋的“和事佬”。
“但是,”喇裴康的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愤懑和无力感,“没用!完全没用!张彤彤,或者说她背后的杨简,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口口声声说要维护市场公平,说安乐偷票房是原则问题,不容妥协。甚至还……还隐隐抬出了上面的态度,说电影局和部里的领导也是支持他们维护市场秩序的。”
“更过分的是,”喇裴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我试图以影片发行可能会遇到困难作为一点……嗯,施压的时候,张彤彤竟然直接威胁说,如果《美人鱼》的发行因为任何非市场因素受阻,他们就要追究相关方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态度之强硬,言辞之激烈,是我这么多年在行业内从未见过的!江董,杨简这是……根本没把中影放在眼里啊!”
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同样被杨简“羞辱”和“威胁”的受害者,瞬间拉近了与江智强的“心理距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江智强何尝不知道喇裴康这番话有夸大之嫌。但,他就是很难受啊。
这一头的喇裴康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像一把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了江智强的心上。震惊、愤怒、绝望、无力……种种情绪此刻一定在那位香江大亨心中交织翻滚。
过了好一会儿,江智强才用一种提不出喜怒的声音说道:“喇董,这次真的是太感谢您了!让您为难了!我没想到,杨简他竟然如此不留情面,连您亲自出面都……”
“江董,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喇裴康适时地表现出一种大度和理解,“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解决问题。8个亿的买断价,确实很多,我们都不可能接受。但是,维持现状,对你的百老汇院线,对《美人鱼》本身的市场覆盖,也确实是个损失。目前我们最优的选择,就是买断他们手里的份额,这对我们大家都好。”
他将问题抛回给江智强,暗示需要他这边想办法。喇裴康也没有说让安乐出这笔钱,或者说他不会考虑让安乐成为《美人鱼》的出品方。按照杨简宁愿退出出品方行列这一态度,安乐成为《美人鱼》的出品方,说不定杨简这能做出天眼嘉禾不上这部电影疯狂决定,要知道天眼影业在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