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生物钟准时将杨简唤醒。尽管他昨晚凌晨两点才从华盛顿经长途飞行抵达这里,真正入睡时已近三点,但仅仅四个小时的睡眠,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倦容。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下从厚重丝绒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巴黎秋天特有的清冷天光。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了几秒钟,感受着身下顶级埃及棉床品的柔软触感,以及房间里那经由专业调香师调配的、带着一丝雪松与白麝香底韵的宁静香氛。这间位于主楼二层的主人套房,面积超过八十平方米,装饰风格融合了法式古典的优雅与现代的舒适,但此刻,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想到几个小时后,柳亦妃和孩子们,还有一众亲友即将抵达,一股温热的情感便在他胸中涌动,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温暖的波斯地毯上,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瞬间,满园的秋色如同一幅巨大的、饱含诗意的油画,扑面而来,撞入他的眼帘。
他推开阳台那扇精致的木格子门,带着清冽草木气息的微凉空气立刻涌入鼻腔。他踏上露天阳台,凭栏远眺——不,并非远眺,因为这方天地是如此私密而完整,他的目光所及,尽是属于他的、足有一千五百平方米的私密花园。
秋天,确实是万物开始收敛、准备蛰伏的季节。花园里的许多花卉已然凋谢,玫瑰只剩下带着刺的枝条,昔日繁盛的花坛略显寂寥。高大的法国梧桐和橡树,叶片已然染上了深深浅浅的金黄、赭石与锈红,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阵微风吹过,那些已到生命尽头的叶子便簌簌飘落,在空中打着旋,优雅地、无声地铺满草地和小径,织就了一层厚厚的、色彩斑斓的地毯。
然而,在这看似衰败的景象中,却蕴藏着一种别样的、动人心魄的魅力。
那是一种成熟的、沉淀下来的美。失去了春夏的烂漫与热烈,却多了份沉稳与静穆。阳光不再炙热,而是变得醇厚而温柔,斜斜地穿过疏朗的枝条,在草地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摇曳的光影,仿佛碎了一地的金子。几株晚开的菊花和紫苑,在角落里倔强地绽放着最后的色彩,为这以金黄为主调的画卷点缀上星星点点的紫红与纯白。空气中弥漫着落叶腐烂混合着泥土的微醺气息,这是一种属于秋天的、独特的、带着一丝清苦却又令人安心的芬芳。
花园经过顶级园林设计师的精心规划,层次分明。靠近主楼的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即使在这个季节,也保持着油绿的底色。草坪边缘是蜿蜒的碎石小径,通向花园深处。那里有一个在秋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幽静的人工池塘,池边点缀着几尊姿态优美的石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睡莲残叶和梧桐落叶。更远处,则是一片小小的林地,树木更为茂密,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影影绰绰,为整个花园增添了深远的意境。
这座别墅,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外立面是温暖的米黄色石材,历经风雨,更显韵味。建筑面积约七百五十平方米,内部布局极尽奢华与舒适。除了杨简所在的主人套房,还有五间卧室,其中两间是带有独立起居室和卫浴的豪华套房,足以容纳至亲好友。此外,还有一间功能各异的厨房可以用于西式冷餐,也适合中式热炒。
主楼两侧,对称地分布着两栋二层的辅楼,外观与主楼风格统一,内部装饰同样豪华,设有独立的入口和起居空间,通常用作客房或者工作人员住所,充分保障了主楼的私密性。
宽敞的客厅外,连接着杨简此刻所在的这个阳台,以及一个更为开阔的露台,摆着舒适的户外家具,是夏日纳凉、秋日赏景的绝佳之处。
生活设施更是应有尽有:一个隐藏在绿植后的、带恒温系统的标准泳池,在秋日里像一块蓝绿色的宝石;一个包含桑拿房、蒸汽房和按摩浴缸的SpA区域;一个设施完备,堪比专业健身中心的健身房;一个藏书丰富、光线柔和的图书馆,里面不乏一些珍贵的绝版书籍和艺术画册;以及一个能让米其林星级厨师都赞不绝口的专业级厨房。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转身回到室内。虽然他知道,阿尔文必定早已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无懈可击——从客房的鲜花、床品的熨烫,到冰箱里塞满的最新鲜的食材,再到为孩子们准备的、符合他们各自喜好的玩具和零食,必然都已准备妥当。阿尔文甚至提前将杨简吩咐准备的礼物——给柳亦妃的一套罕见的天然南洋金珠首饰,给平平安安的乐高航天中心模型和一套精致的恐龙化石挖掘玩具,给乐乐的限量版泰迪熊和益智拼图——都精心包装好,放在了各自的房间。
但,关于家人的一切,杨简总是固执地想要亲力亲为,注入他自己的心意。这种亲手布置的过程,本身就像一种仪式,承载着他即将与家人团聚的期待和喜悦。
他首先走进了厨房。专业级的美诺厨具锃亮如新,但他还是亲自打开冰箱,检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