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将这幅流动的秋日长卷留在身后,留在越来越深的暮色里。
回到四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阿尔文如同往常一样,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温度适宜的客厅,舒缓的轻音乐,以及一杯刚刚沏好、香气袅袅的杨家寨秀芽。
“boss,需要先用晚餐吗?厨房可以准备正宗的中餐。”阿尔文轻声询问。
杨简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带来一丝慰藉。“不用了,现在还不饿。对了,波音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还有半小时。”阿尔文抬手看了看腕表,确认了时间,这才回答道。
“嗯,知道了。到时候安排在书房旁边的那个小会客室。”
“好的,boss!”阿尔文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杨简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端起茶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华盛顿傍晚的景色。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在大洋彼岸的柳亦妃和孩子们。想到平平和安安在视频里那兴奋又带着困意的小脸,还有柳亦妃眼神中那满满的爱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礼物……”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即将到访的波音公司团队,以及那架即将被深度定制、承载着他对家人无限爱意的被称之为“空中宫殿的波音747-8VIp。
以他大佬杨如今的财富、地位以及家庭需求,尤其是考虑到未来可能会与更多的家人长途旅行,以及需要在空中进行休整的需求,一款基于大型客机平台改装的私人飞机,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半小时后,阿尔文领着四位身着深色西装、举止干练的男人来到总统套房。
四人里面,为首一人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白人男子,老头气质沉稳,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干练。经过介绍,这位正是波音公司主管销售与国际客户解决方案的副总裁,罗伯特·詹姆斯。他身后跟着三位团队成员,分别是资深销售总监、内饰定制首席设计师以及客户方案工程师。
“杨先生,你好,很荣幸过来拜访。如果不介意,请叫我罗比。”
“你好,罗比,如果不介意,也请叫我杨!”杨简又对其他三人说道:“各位,请进。”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商务式的微笑,伸出手与罗伯特·詹姆斯握了握。他的姿态从容,既没有刻意摆出世界首富的架子,也没有因为对方是波音副总裁而显得过分热情,一种平和而强大的气场自然流露。
“哈哈,杨!非常感谢你在繁忙的拍摄之余,抽出宝贵时间会见我们。”罗伯特·詹姆斯的态度十分热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面对眼前这位年仅三十出头,却已在多个领域达到常人难以企及高度,并且个人财富足以撼动一个中小型国家经济的年轻人,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波音公司虽然体量庞大,但杨简这样的顶级客户,同样是他们需要极力争取和维护的。
在许多西方人固有的认知图景里,一个来自东方的富豪,或许仅仅意味着令人咋舌的财富数字和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这常常会勾起他们一种混杂着好奇、轻视与猎奇的心理。他们可以彬彬有礼地与之握手,但骨子里的优越感与历史惯性,会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墙,将真正的尊重隔绝在外。
然而,当对象是杨简时,这层坚硬的玻璃墙便悄然出现了裂痕。他的财富早已超越了可以简单量化的范畴,变成了渗透到世界经济毛细血管中的无形影响力。他名下的不是一艘艘孤立的游艇或岛屿,而是交织成网的科技巨头与金融枢纽。更重要的是他的地位——他每次在公开场合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语,都足以在《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或《纽约时报》的版面上激起涟漪。
面对这样的存在,西方社会那源远流长的傲慢,不得不经历一场深刻的化学反应。它无法在如此庞大的实力面前维持原状。于是,那种曾略带轻慢的好奇,沉淀为一种审慎的研究;那种不自觉的俯视,被一种对等的、甚至略带敬畏的平视所取代。
这种尊敬,并非仅仅源于金钱,而是源于杨简所代表的、一种无可争议的“权力范式”。他们在杨简身上,看到了一种能将东西方智慧融会贯通的、更冷静、更莫测的玩家本质。他们瞧不起的是“新钱”的炫耀,却不得不尊重一个已经悄然重塑了游戏规则的“庄家”。这尊敬里,或许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与不安,但它确凿无疑,它写在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变得无比专注的眼神里,也刻在每一次为他敞开的、曾经壁垒森严的大门之上。
“不必客气,请坐。”杨简示意他们在会客室中央那组舒适的沙发上落座。阿尔文悄无声息地为他们奉上准备好的咖啡和矿泉水,然后退到会客室一角待命。
会客室的布置简洁而奢华,墙上挂着几幅抽象主义画作,角落摆放着绿植,柔和的灯光营造出适合商务洽谈的宁静氛围。
寒暄几句,感谢了杨简对波音产品的青睐后,罗伯特·詹姆斯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