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刺穿了魔尊,还未曾止歇。
一直带着魔尊的身躯远远倒飞出去,轰然钉在了万丈之外的一座金山之上。
轰隆!
散发着金辉,坚不可摧的千丈金山,霎那间皲裂开来,裂痕仿佛波浪一般朝着四周蔓延。
山体深深陷入,形成蛛网般的巨坑。
魔尊的身躯,就在这巨坑裂痕的中心,被圣天枪钉在了山壁上。
当山体破碎的轰隆声消失之后。
遗境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众圣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张开嘴都再也合不上。
手持三柄至尊神兵的魔尊,对上余庆,竟是交手不到数招,就被钉在了山上。
这结果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哪怕是魔尊自己。
被钉在山壁上的魔尊,缓缓抬起头。
看着正踏空而来,一步步逼近的余庆。
他的眼中有着震撼,有着疑惑和不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魔尊凝视着余庆,缓缓开口问道。
语气之中,却丝毫没有自己落败的挫败和不甘,只是平静。
余庆淡淡道:“我叫余庆。”
似乎什么都没回答,又似乎什么都回答了。
魔尊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余庆么?”
“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仰首看向天空。
“想不到本座时隔数万年后重归人世,还未曾走出这坟墓,就败在了一个年轻后辈的手上。”
“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大道至宝,也并未像他所想的一样彻底断绝。”
“看来即便吾等不在,这世间,也依旧会一直精彩下去。”
“说不定我魔道,也会浮现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辈天才。”
此时余庆已经走到了魔尊身前,淡淡道:“将希望放在后辈身上?你也不怕自己断子绝孙。”
魔尊笑了起来。
“我当然会,实际上,本座这一脉已经近乎断绝。”
“余庆,这个时代是你的,但你的时代,也终将过去。”
“但魔道不会。”
“魔道是一种意志,一种执念。”
“本座只是开了这个头。”
“只要这世上还有修行者,还有纷争,还有人有贪念执念。”
“魔道就永远不会断绝。”
余庆微微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了么?”
魔尊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头颅也随之垂下。
浑身泛滥的魔气,也随之消散。
从这具已经死亡了数万年的身躯里,刚刚涌现出不久的生机,在此刻再次断绝。
“他自散魔意元神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却是天行战缓缓走到了余庆身旁,目光复杂的看着魔尊。
“他本来就没有完全复活,依托着梵尊的肉身。”
“如今自散魔意元神,就是真正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复活的可能。”
天行战沉声道:“不愧是魔道始祖,就算自裁,也不愿死在我等小辈手中么?”
“可他终究还是败了。”
“若是他完全复活,恢复力量,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挡他,可惜,他提前碰到了你,余道友。”
“不,尊者。”
天行战转过身来,对着余庆抱拳一礼。
此时,众圣也都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余庆的身边。
跟着天行战一起,抱拳躬身一礼。
“多谢尊者!”
这一声道谢,真心实意。
今日若无余庆在,他们即便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不可能是魔尊的对手,反而只会成为魔尊的养料。
所有人的性命,都可以说因余庆而得以保全。
这还是其次。
余庆这一战所展现的实力,才是真正令人震撼。
刚刚复活,手持三柄至尊神兵的魔尊,竟然都不是余庆的对手。
此刻的余庆,即便如魔尊所说,还没有真正突破到至尊境界。
想来也只有方寸之遥,为时不远。
如今的云洲,距离至尊最近的人,恐怕已经不再是天圣老祖,而是眼前的余庆。
恐怕要不了多久,云洲第一位药尊,就会变成云洲第一位同时身为药尊和丹尊的存在。
即便是天行战,此刻这一声尊者,也是叫的心甘情愿。
余庆耸了耸肩:“尊不尊者的不重要,不过这次算是白来一趟了。”
天行战此时正走到魔尊身边,伸手拔出圣天枪,闻言露出苦笑。
“是啊,谁能想到,梵尊放在遗境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