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此番前来,难不成是来抢亲的?听掌柜的说,这圣姑还是个绝色美人,你若是把她拿下,求她炼药岂不是手到擒来?”杨雨乔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去去去,别胡说。”丁大力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是受人所托而来,这比武招亲绝对有问题,我们必须去看看究竟。”
杨雨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沉声问道:“那方才逃走的几个血魔宗喽啰怎么办?他们说不定能牵出控魂咒的线索。”
丁大力挥手遣走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几个只是小角色,抓了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既然他们有大人物同行,我们守株待兔便是。至于这几个喽啰,既然没用,便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与此同时,那几个壮汉连跑两条街,躲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呸!真他妈晦气!今天不仅撞了鬼,还被一个青铜六级的野小子按在地上揍,咱们白银一级的修为说出去都丢人!”领头壮汉揉着剧痛的胳膊,满脸怨毒地咒骂。
“师兄,咱们就这么算了?要不回去告诉大师兄?”旁边的小弟试探着问道。
“废话!当然要告!就说那小子抢了咱们给大师兄预定的天字三号房,再添一句,他身边跟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大师兄本就好色,听到这话,定然会亲自出手替我们出气!”
“可……那女子是会隐身的鬼怪啊,大师兄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我们?”
“怕个屁!大师兄向来只看容貌,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是生是死,上次他还把一个长得标致的尸魔留在身边玩乐,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想到那位大师兄的变态癖好,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即打定主意,先找地方落脚,等明日大师兄一行人归来,再回来报仇。
可就在他们准备起身走出巷子时,巷口的半空突然悬停住数道黑影,清冷的月光洒下,映出冰冷的寒光,那竟是几把漆黑匕首!
几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匕首便如同流星破空,撕裂了小巷的寂静,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来!
入肉声接连响起,却又戛然而止。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喉咙与心口,鲜血瞬间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几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重重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咽气,那领头壮汉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杀手,脑海里只剩下酒楼里凭空消失的倩影与漫天寒光。
他至死都认定,自己是撞上了索命的厉鬼,这是最诡异、也最合理的解释。
酒楼里的众人全然不知,几条街外的小巷中,方才那几个嚣张的血魔宗弟子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他们只对杨雨乔方才凭空消失的诡异手段心有余悸,看向丁大力二人的目光里满是惊惧,再没人敢高声议论,心底都笃定,这对男女,绝不是表面上青铜六级那么简单。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满满一桌菜肴快步走来,恭恭敬敬地摆上桌案。丁大力抬眼一瞧,桌上的菜品黑漆漆一团,卖相极差,顿时愣在原地。
他夹起一块兽肉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混杂着粗劣香料的腥气扑面而来,强忍着不适放入口中,粗糙的肉质、寡淡的调味,难吃的程度远超想象。
看着店小二满眼期待的神情,丁大力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反胃感压下去,艰难地将肉咽了下去。这方世界的暗黑生物肉,和他原本世界的变异兽肉本质相近,肉质本就鲜嫩多汁,能把天生美味的食材做得色香味俱无,也算是一种极致的本事。
“客官您尝尝,咱们店的兽肉可是加了最稀有的香料和精盐,寻常酒楼可舍不得用!”店小二满脸得意地邀功。
丁大力心中释然,这方世界本质上也是末日世界,物资匮乏,调味品本就是稀缺之物,此前在杨雨乔家中,猎物也无非是清水炖煮、明火炙烤,全靠肉质本身的鲜味撑着,或许在当地人眼中,这些粗劣香料的味道更为珍贵。
他没再多言,随手拿起桌角的一坛果酒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野果腐败酸馊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眉头紧锁。他本以为这酒和臭豆腐一般闻臭吃香,试探着抿了一口,酸涩寡淡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比难以下咽的兽肉还要糟糕。
“这就是你们说的飘香十里的果酒?”丁大力放下酒坛,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是自然!”店小二拍着胸脯吹嘘,“咱们可是杏林镇唯一掌握野果酿酒手艺的铺子,开坛就能香透半条街!”
丁大力暗自叹气,这方世界不仅修炼体系自成一派,连饮食都堪称彻头彻尾的美食荒漠,寻常百姓难觅粮食酒,野果酿的劣酒已是顶级饮品,更别说精致的烹饪手法。
看着眼前一桌难以下咽的饭菜,他打定主意,要给这群活在味觉贫瘠里的人,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