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当时想法很单纯,却不是个有始无终的人,具体方针和思想可以后续再补,至少投石问路也算开端,于是就闹出了不少动静,渐渐地从各方吸取具体经验之后,逐步完善了设想,关键是,我找到了不得不去做的根源。”
古月说的煞有介事,而且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毕竟这是事实。
“你所说的根源,就是‘黑市’么?”
“是,也不是,怎么说呢?事实上这么一个组织,暗地里流通了各国商品,反而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毕竟各国之间的壁障,最终苦的还是百姓,譬如贵国,有那么多丹药,有质有量,可百姓们能够从种植和生产丹药这条路子中得到什么呢?大量的财富?其实除了比其他各国多的丹药以外,根本就没法得到其他任何东西,因为换不来。
为何?首先自然是贵国没有这些最基础的条件去让百姓们享受,譬如我在楚都的马车都有那种通风的铭文,简单实用,可以冬暖夏凉,而对这里而言何止是奢侈?
更重要的一点,是各国相护的政策阻断了商路,任何可能让邻国受益的商品都不会被允许大范围交易,这样就直接导致了各种稀缺,如此状态下,百姓们还能用上生活中的铭文么?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也就是这种环境下,‘黑市’应运而生,说到底,他们最开始是不合法的,可多方经营之下,他们也得到了各国领导者的默许,因为无论是皇爷爷您还是楚皇,都有自己的需求,无论是为了国家强大还是为了长治久安,这些需求是摆在明面上弄不到的,于是‘黑市’摸对了路子,也就渐渐根深蒂固了。
可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而欲望是会逐步膨胀的。
这一点就是我亲身经历之后想明白的关键道理,那次天阶武道大会之后我弄出的小范围以物易物,和‘小酒馆’计划的雏形,很快便被‘黑市’那帮人瞧出了端倪,而且判断为对他们的直接冲击,于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派了两名天阶八名地阶尾随我,美其名曰是让我谈一谈,实际上也就是霸道惯了想让我服软,可我这双腿动不了,没法见人就跪,也就这样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紧接着便是在楚都的一系列针锋相对,为何我会毫不犹豫地摧枯拉朽呢?因为这帮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模式,而他们的模式反而造就了各国的局势更加动荡,以皇爷爷和慕容爷爷的聪明才智应该清楚,‘黑市’的人产生于各国之间的壁障,发迹于各国之间的敌视,那他们会希望各国睦邻友好互通有无么?他们绝不希望,因为那样,他们就没水喝了!
可他们会希望各国兵戎相见刀兵四起么?他们也不会希望,这点就比较特别,可事实便是如此,因为一旦交战,坚壁清野是必然的选择,谁会允许自己卧榻之侧有一个能联同各国的大组织存在?万一卖起情报可是防不胜防的!更何况,一旦分出胜负,譬如楚国把周边哪怕任意一个国家给灭了,那么这方独有的技术和产业是不是就无法再继续做下去了?
正因为他们自身的诉求,所以他们最大的愿望是各国不战不和!
但是,他们的本质是商人,如何才能左右各国局势呢?
这里就需要无孔不入地腐蚀了,而这一点却并不算难,因为各国都有自己的稀缺,各国都有自己的无奈,而他们,偏偏可以贩卖这些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更可以找准目标投其所好!
譬如贵国那位太子殿下和某个歌姬的故事,若是我来安排,这个歌姬肯定就是专门按照太子的喜好来物色和培养的,高矮胖瘦,花容月貌这些都是可以从各国好好选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都可以针对太子殿下的习惯和嗜好来重点针对,也只有这样才能一击即中,让一个从不敢违背自己父皇的太子跳出来第一次忤逆!
这些是危言耸听么?或许是,但这种事在楚国也同样发生过,那位楚后的兄长,竟然妄图当一个什么‘暗夜帝王’,这种莫名的野心会是他一个外戚本该具备的么?
可事实便是如此,不然也不会真正触及楚皇的逆鳞,让他一门心思铲除楚国境内的‘黑市’势力,即便因此会在短期内造成诸多不便,可长远看来,至少比养上十七八个在自己睡觉时呼风唤雨的奴才要好得多吧?
贵国呢?若是二皇孙这一次真的一举成功了,他可就不是只当一个‘暗夜帝王’了吧?
而有朝一日大权在握,真能指望这个为了一己之私可以去弑兄的家伙不顾个人利益而去给陈国拼一个未来?恐怕他更会做的是被‘黑市’牢牢拿捏,各种利益输送,反正最后葬送的也不是他自己姓苦打拼的……
可眼下呢?虽然太子和二皇孙东窗事发了,但虽然我并不清楚三贤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