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筱竹轻喝一声,声音清冽,手中寒铁灵刀上瞬间附着了一层细密的青色雷光。
雷光滋滋作响,与刀身的寒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凌厉而精准的光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声势浩大的威能,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的寒芒,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嗤——”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划破薄纸,那些层层叠叠、坚韧无比的防御藤蔓,竟在这一刀之下,被精准地切断了最核心、最薄弱的连接节点!
失去了节点的支撑,藤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生机,墨绿色的汁液停止流动。
枝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萎缩,层层防御屏障轰然溃散。
刀光去势不减,带着淡淡的雷光与寒芒,轻轻划过了那株核心小树的根部,动作轻柔却精准,恰好切断了它扎根的本源脉络。
这一刀,宛若庖丁解牛,精准无比,直切要害。
那株原本散发着紫光、拥有恐怖生命力的木行核心小树,瞬间被“解剖”了本源,紫光骤然黯淡。
周身的木行本源之力快速消散,生机彻底断绝,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整个木行界的木气瞬间紊乱,周围漫天翻涌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树人、喷吐毒雾的奇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木气快速消散,藤蔓枯黄萎缩,树人轰然倒塌,化作一截截枯木。
毒雾也在顷刻间散尽,原本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瞬间变得死寂。
五行道塔第五层,通关!
............
外界,潜龙谷。
此刻谷中气氛凝滞到了极致,那股震撼早已冲破“震惊”的边界,化作刺骨的惊悚,死死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巨大的潜龙石碑巍然矗立,碑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而数万名围聚在石碑前的修士。
竟都如被扼住咽喉的鸭子,个个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巴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唯有倒抽冷气的嘶嘶声,在寂静中若有若无地回荡。
唯有石碑之上,那道刺目的金光疯狂闪烁、剧烈跳动,金芒灼眼。
一下下撞入众人眼底,无声诉说着五行道塔内正在发生的惊天神迹。
第一名(楚歌,柳凝光,萧云缨……):第九层(正在进行中)!
而在这行耀眼的字迹下方,第二名的标识黯淡许多,刻着离火神教赤炎公子的名号。
赤炎公子:第五层(进行中……)
“这……这定是幻觉!老夫定是眼花了!”
一名青衫老修士浑身发颤,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手中攥着的桃木拐杖险些脱手,指尖泛白,死死抠着杖身的纹路。
“一炷香!不过才一炷香的光景啊!”
另一名年轻修士失声低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脚步下意识后退,撞在身后的石栏上都浑然不觉。
“从第一层一路杀到第九层?他们难道是入塔散步不成?!”
“五行道塔立谷千年的老黄历,今日怕是要被彻底改写了!”
有宗门长老沉声开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震颤,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死死锁着石碑上那行金光字。
而那位不久前还在谷中意气风发,拍着胸脯叫嚣着要刷新道塔记录,好好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外乡人”的赤炎公子。
此刻竟被一道淡光从道塔入口传送而出。
他披头散发,火红的教袍被撕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勒痕,嘴角淌着血丝。
连手中的本命火刃都缺了一角,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方才在第五层木行界,他被那无穷无尽、坚韧如钢的藤蔓层层缠绕,火灵力被疯狂吞噬耗尽。
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只能咬牙捏碎了保命玉符弃权退出。
“呼……呼……该死!那木行界的藤蔓简直变态!根本烧不尽、砍不完!”
赤炎公子踉跄着站稳,一手扶着旁边的巨石,一手狠狠擦去脸上的血污。
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满是愤懑,只觉得自己输在这般变态的关卡,半点不丢人。
“哼,那群带女人的绣花枕头,怕是早在第二层水行界就被浪涛拍死,淘汰出局了吧?”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讥讽,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潜龙石碑。
想看看那几个外乡人的狼狈名次,也好找回一点颜面与自信。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石碑顶端那行金光熠熠的字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呼吸都戛然而止。
原本还带着愤懑与不屑的脸庞,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般。
“第……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