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玄徽道庭中辅助修士静心凝神、吐纳修行的圣物,
此刻在这密不透风的婚房里,袅袅烟丝缠缠绕绕。
竟酝酿出一种令人心神摇曳、四肢微酥的醉意,连呼吸都似变得绵软起来。
床榻边缘,玄素端然静坐,身姿如仪,未曾有半分歪斜。
她身着那一袭重工绣制的大红色凤冠霞帔,赤金绣线织就的百鸟朝凤纹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如同焰光般炽热又神圣的光泽。
凤冠上的珠翠轻垂,随着她极轻的呼吸微微晃动,坠出细碎的流光。
宽大的锦袖层层垂落,堪堪铺展至地,将她的双手严严实实遮住。
却遮不住袖摆下,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连指节都泛着淡淡的青白。
她双手交叠轻放于膝头,十根玉指紧紧绞着那方绣满金线缠枝莲的喜帕,帕角的流苏被攥得皱起。
锦缎的纹路深深嵌进掌心,似要借着这力道,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曾几何时,她是玄徽道庭高高在上的道母,居于三清殿上,心如止水,太上忘情,世间万般情愫皆难入她心。
可今夜,她褪了道袍,着了红妆,只是一个静候夫君掀起盖头,满心忐忑的寻常新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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