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话音刚落，江璃已迈着袅娜的猫步缠了上来。
藕臂轻挽住他的衣袖，一双媚眼如丝，在空中流转扫视一圈。
最终眸光定格在一件悬于半空的紫黑色纱衣之上。
那是一件大名鼎鼎的“天魔舞衣”，通体由半透明的墨色轻纱与流光紫绸交织织就，衣袂边缘缀着细碎的暗紫色宝石，微光闪烁。
最是绝妙的是那设计，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余下的皆是朦胧的纱影，将极致的诱惑藏在若隐若现之间，勾人心魄。
“公子，璃儿喜欢这件。”
江璃纤手轻拈起舞衣，在身前轻轻比划，领口的弧度恰好衬出她精致的锁骨，抬眼时眼波流转，勾着楚歌的目光软声问道。
“今晚……璃儿穿给公子一个人看，好不好？”
楚歌低笑一声，抬手轻拍了下她挺翘的腰臀，语气带着宠溺。
“准了。”
接着便轮到应倾绝。
这位曾经的龙族至尊，素来冷傲，对周遭那些花花绿绿、娇俏柔媚的裙子显然毫无兴趣，眸光淡淡扫过，始终未作停留。
最终落在了云台最高处，一件隐隐散发着凛然威严的礼服之上。
那是一件黑金色的正宫凤袍，以墨黑云锦为底，用千缕赤金灵丝绣出展翅朝凤的纹样，凤羽层叠，栩栩如生。
领口与裙摆镶着一圈雪白狐裘，华贵庄重，又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霸气，倒不似修仙界的法衣。
反倒像凡俗皇朝里母仪天下的皇后朝服，端的是威仪万千。
“这件……”
应倾绝抬指轻点那凤袍，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满意，语气依旧带着她独有的倨傲。
“勉强符合本座的身份。”
楚歌含笑点头，这般极致的华贵与霸气，放眼此间，确实唯有她能完美驾驭。
万灵曦一眼便看中了一套粉嫩娇俏的百花仙子裙，浅粉的纱裙上绣着漫天盛放的灵花，裙摆轻扬便似花影翻飞，衬得她愈发娇憨灵动。
陈筱竹则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袄配月白罗裙，袄面绣着缠枝莲的精美图案，清新素雅，合她温婉性子。
沐晴澜与万青池二人相视一笑，一同选了同色系的流云纱裙，浅碧与淡蓝的纱料轻如流云，衬得二人身姿愈发温婉窈窕。
柳凝光目光独到，看中了一件看似保守的月白色长裙，立领收腰，裙摆曳地。
实则暗藏玄机，裙身用隐线铭刻着特殊的幻阵，只需微催灵力。
便会漾开层层光影，生出意想不到的透视效果，清雅中藏着别样的风情。
最后，楚歌的目光缓缓落向了那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身影——玄素。
她依旧身着那身朴素的月白道袍，素面朝天，在满目华彩中显得格外清冷，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素儿。”
楚歌抬脚，缓步走到她面前。
玄素闻声抬眸，清丽的眸子里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她垂着指尖，暗自揣测着楚歌会为她选什么样的衣裳，是如她性子一般的清雅素衣？
还是……与旁人一般，带着别样风情的华裳？
然而，当楚歌的手指向空中那件最为显眼、也最为喜庆的衣裳时。
玄素整个人都僵住了，眸子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凤冠霞帔！
鲜红如火的嫁衣以极品云锦织就，衣身用赤金与真银线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龙姿矫健，凤影翩跹，针脚细密，流光溢彩。
与之配套的，还有一顶鎏金打造的凤冠，冠上镶嵌着无数明珠、翡翠与红宝，垂着细碎的金珠流苏，奢华到了极致。
在这云顶天宫的满目清辉与华彩之中，那一抹浓烈的红，耀眼得晃眼，也滚烫得令人心颤。
“这……”
玄素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她怔怔地望着那件嫁衣，鼻尖一酸，眼眶瞬间便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尖打转。
嫁衣。
那是世间每一个女子心底最隐秘、最柔软的梦。
却是她身为道门清修之人，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禁忌。
“怎么？不喜欢吗？”
楚歌抬手，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不是……”
玄素慌忙摇头，泪珠却不争气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她抬手攥住楚歌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只是……我……我可以吗？”
她曾是玄徽道母，一生恪守清规，如今虽伴在楚歌身边，挣脱了道门的束缚。
可内心深处，依旧觉得自己是“叛道”之人，配不上这般圆满的喜庆。
这身嫁衣于她而言，太重了，重到让她不敢触碰。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楚歌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