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神秘人不紧不慢张弓搭箭,利箭接连射中他的后背,箭羽在晨雾中颤动如黑色蝴蝶,最终潮洛门瘫软在马背上,任由战马驮着他消失在草原深处。
这群黑色皮甲的神秘人见地上再无动静,便纷纷下马翻动尸体搜寻战利品,当他们粗鲁地翻起斥不台的身体时,一道寒光突然闪过——斥不台手中的短剑已抵住对方的咽喉,冰冷的剑刃上还挂着草原的晨露,水珠顺着刃锋滴在神秘人喉结滚动的皮肤上,如死神的吻痕。而远处雪雨湾的方向,一队骑兵正踏着晨雾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震得草叶上的露珠簌簌滚落。
锋利的剑刃抵住喉结,这人眼珠慌乱转动两圈,瞳孔里映出斥不台冰冷的眼神,随即顺从地配合斥不台慢慢站起身,身上的皮革甲胄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其他神秘人立刻持长矛将两人团团围住,矛尖在初升的阳光下晃动着凛冽的寒光,却因同伴脖颈处渗出的血珠与斥不台下压的短剑动作而不敢上前,只能用矛杆不断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试图以此来恐吓。
“嗨——”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女声突然穿透了围猎般的紧张氛围。斥不台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背黑色长弓的女孩勒马而立。她红彤的面颊如同草原上刚刚绽放的山丹花,鲜艳而夺目,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辫梢系着的靛蓝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清澈的眼眸像盛满了晨露的碧潭,纯净而深邃,唇边漾开的甜甜微笑让斥不台瞬间怔住,手中的洛兹短剑险些滑落。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风仿佛都静止了,唯有远处的草甸传来沙雀细碎的啁啾声,为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增添了一丝微妙的氛围。
对面的男人趁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靴底蹭着带露的草皮发出沙沙的声响,终于脱离了短剑的威胁范围。“嗯?”斥不台猛地回过神来,却看见敌人已经拉开了距离,就在这时,后脑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鸣,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模糊的视野中看到有人叉腿站在自己面前,长矛尖闪着冷光刺向自己的面门。斥不台本能地将脸歪向一边躲开长矛,指尖触到了身边的洛兹短剑,他想也不想便挥剑削向对方的脚腕,只听到那人倒地哀嚎的惨叫声。斥不台晕晕乎乎地站起身,却又被人用矛杆狠狠抽在后脑上,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当斥不台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生牛皮绳绑在了马鞍后面,十几个神秘人正忙着将战利品捆在马背上,金属碰撞声与皮革摩擦声不绝于耳,在草原上形成了一种杂乱的节奏。他挣扎着站起身,四下搜索,却看见那个扎辫子的女孩正骑在拴着自己的战马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仿佛能将他冻结。斥不台傻乎乎地咧开嘴,露出被风沙磨平的牙齿笑了笑,回应他的却是女孩猛地调转马头,缰绳拽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长长的绳索打了一个结实的死扣,斥不台无论怎么用力扭动身体,粗糙的牛皮绳都深深地勒进了手腕,留下了红色的勒痕。就在这时,前面的女孩突然回过头,嘴角扬起一抹暖意十足的微笑,晨光温柔地勾勒出她弯起的眼角,像草原上最美的月牙,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刹那间,斥不台后脑的嗡鸣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呼啸的冷风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感觉自己如沐春光,抬起头贪婪地盯着女孩漂亮的脸庞,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然而,女孩却突然扬起鞭子抽打战马,赤红的骏马受到刺激猛地窜了出去,斥不台险些被拽倒,只好踉跄着向前奔跑。飞驰的马蹄踏碎了草甸上的晨霜,发出“咔嚓”的声响,斥不台撒丫子狂奔的身影与战马形成了一幅奇特的追逐画面,宛如一只狂野的蝶在追逐着风中的花,充满了动感与活力。跑出数里之后,女孩发现身后的俘虏竟然没有被拖倒,于是再次猛抽战马。在疾驰中,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扭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斥不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跃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双腿像铁钳一样紧紧夹住马腹,稳稳地坐在上面。
“混蛋!”身后的同伴看到这一幕,怒骂着用矛杆捅向斥不台,他应声落马,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却仍然被绳索拖着前行。女孩见状,急忙轻扯缰绳,让马儿不再那么疯狂地奔跑,但很快又感觉身后有人在笑,她扭头一看,原来又是这个俘虏窜到了自己的马背上,仿佛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让他总能回到马背上。身边的同伴又急忙过来,想用矛杆抽打斥不台,可是骑马的女孩却轻扯缰绳,让战马侧着狂奔,巧妙地避开了同伴的矛杆,让他们的攻击尽数落空。
尽管双手被绑着,斥不台却凭借着出色的骑术,用双腿紧紧夹住战马,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女孩发间飘散出的野花香混合着皮革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飘动的发辫不时扫过他的脸颊,引得他浑身发痒。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