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考尔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儿子,走到长桌中央,鎏金裙摆拂过地上堆叠的羊皮地图,环顾众人道,“现在伯尼萨粮食缺乏,其实坦霜人也一样,即使他们有充足的储备也有耗尽的时候,坦霜已经不是以前的坦霜,本土被厄姆尼人起义军占领,他们没有持续的后勤支持,”她突然抬眸,眼中闪过寒芒,烛火在瞳孔里碎成两簇跳动的火焰,“这次主动来进攻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不过是困兽犹斗,想殊死一搏。如果咱们死守不战,熬过这个冬天,待明年瘟疫退去,便可反守为攻。”
“啪啪啪!”蒙戈?帕夏突然开始拍手,眼眸闪过丝赏戏般的期待,带着诱导夸赞道:“不愧是考尔家的人,果然有战略眼光!”
霍亨?巴赫突然吹了声口哨,忍不住揶揄道:“女中豪杰!昨晚若非您手下留情,咱们这些脑袋怕是早已滚在雪地里了。”他的话语里带着戏谑,目光却紧紧锁住云芙?考尔挺翘的前胸,呼吸开始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看着霍亨?巴赫好似欲火升腾的模样,云芙?考尔猛地挺直脊背,翡翠项链在胸口起伏,每颗珠子都沾着她温热的气息:“小家伙,说话最好注意分寸。”她的声音冷若冰霜,让壁炉里的火苗都不禁颤了颤。
霍亨?巴赫却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发现猎物的饿狼般道:“哇塞,我就喜欢你这性子!”他的话音刚落,身旁的伯纳?帕夏便忍不住皱眉低声道:“你真恶心。”
霍亨?巴赫却只是挑眉耸肩,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回头低声坏笑着道:“你这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坚守过冬?”乌度?克劳兹突然冷笑,手指关节敲击着桌上的银杯,“你城中的存粮够多少人吃?”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刺穿云芙?考尔华丽的裙摆,直抵她隐藏的秘密。
布雷?考尔刚想开口阻拦,云芙?考尔已脱口而出,声线清晰如冰:“三年。”她的话语回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回荡,仿佛墙壁在替众人反复确认。
众人震惊地望向这位女子,好似烛火在她脸上映出奇异的景致。
布雷?考尔忍不住用手掌搓着脸,用力叹口气暗示提点云芙?考尔道:“妹妹,不要吹牛,”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话多了有害无益!”
此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的雪沫如沙砾般拍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宛如无数战鼓在远方擂响。
但云芙?考尔毫不掩饰道,“伯尼萨帝国的粮食贮备大部分在我这里。”她腰间的宝石匕首在火光中闪烁,蜂鸟鞘纹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出,与窗外的风雪共舞。镶嵌的蓝宝石眼珠在烛火下流转幽光,宛如活物凝视着满厅惊愕的面孔,而匕首鞘身的鎏金纹路正随着她指尖的颤抖泛起涟漪。
这话像惊雷炸响在冰封的穹顶,众人齐刷刷扭过雕花橡木椅,咯吱吱响声连成一片。洛铎?克劳兹摩挲着貂皮领,火上浇油怂恿道:“既然你这么豪爽,我也言无不尽了,我们不管你和查理尼二世关系铁到什么程度,即使他确实把粮食储备交给了你,你也需要征得他的首肯。”他顿了顿,“所以最好还是让他来这儿坐镇指挥,毕竟都在等他,但如果你确实敢做主,最好现在就给大家分一点儿稳固军心...”他说话时,衣襟上那破碎的祖母绿袖扣在烛火中忽明忽暗,宛如两颗警惕的眼睛。
云芙?考尔面无表情地拂了拂猩红裙摆,面无表情道:“只要你们能全力以赴动员自己的所有军队,这事我替他做主。”她的话语如此炸裂,似乎都裹挟着颤抖的空气落进壁炉,引得松木爆响,远处城墙的风啸混在一起。
面带尴尬的布雷?考尔咬着干裂的嘴唇欲言又止,指节在阔剑剑柄上碾出白痕,剑柄镶嵌的红宝石被掌心汗渍濡湿。他突然用力搓脸,掌心蹭过萨姆城战役留下的疤痕,那道暗红的纹路在烛光下仿佛再次渗出血珠,最终还是垂眸沉默,斗篷边缘的的银线绣制獠牙泛着冷光。
见众人陷入死寂,云芙?考尔猛地抬手,翡翠手镯撞在长桌上发出脆响,大声道:“从现在开始,迪比特城内所有士兵,无论隶属于哪个领主,都全部参加组成伯尼萨帝国联军!”她的声音撞在结冰的窗棂上,震落串串霜花,那些冰晶在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晕,“我任命布雷?考尔为联军总指挥,统辖军事行动,军械与粮秣由我调配!”
霍亨?巴赫突然起身,马靴碾过地面发出“咯吱”的碎裂声,面露诧异道:“漂漂阿姨,你这是要夺走我们的军权?”
布雷?考尔急忙插话道:“当然,最好是能将队伍加以混编,不会单独让某个领主的士兵在前面冲锋,也可避免临阵溃退。”说罢狠狠瞪了云芙?考尔一眼,链甲衫在动作中发出细碎碰撞,每一节金属环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