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官戴文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手掌握紧又松开,皮革手套发出“咯吱”的声响。他低声咒骂道:“该死的铁钩!那个鬼女人已经走了,你要再敢妖言惑众,我就把你绑到树上丢在这里,快他妈去布陷阱。”说话时,他腰间悬挂的兽牙护身符撞在甲胄上,发出“咔嗒”的脆响,与湖面水波拍打湖岸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
“老铁钩”卡瓦低声嘟囔着“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从鼓囊囊的麻布包中掏出诱饵——彩色头饰上的玻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闪亮的小铁勺柄上还刻着模糊的花纹。他手指灵活地编结活套绳索圈,粗糙的麻绳在掌心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随即弯腰溜进花海,膝盖压过花瓣时发出“噗嗤”的闷响,他麻利地将绳索圈藏在金盏花与蕨类植物的阴影下,诱饵被摆在陷阱中央,一枚亮粉色的贝壳发卡恰好卡在草茎上,在风中轻轻摇晃。布置完毕后,他摸出锡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残酒,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哐当”一声将空酒瓶扔向远处,玻璃撞击石头的碎裂声惊起两只栖息的翠鸟。
众人趴在草丛中,鼻尖嗅到泥土与腐叶的腥气。法务官戴文盯着那些简陋的陷阱,眉头紧锁,焦虑疑惑道:“这样就能抓住他们?”他的目光扫过随风摇曳的诱饵,心中的疑虑像藤蔓般滋生,耳边只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老铁钩”卡瓦依旧趴在原地,枯叶覆盖的肩膀微微起伏道:“这片花草地有奇特的吸引力,但凡有沼泽人路过,就会忍不住进来享受春光的照耀,甚至像刚才你那几个伙计般变得痴傻,这样抓他们就能手到擒来,这也是我这样老猎手才知道的,鲜血换来的经验,而且这样成本最低,虽然有些沼泽人也会捕获同类出售,但经常漫天要价,所以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实惠。”他说话时,一只花蜘蛛爬过他手背,却被他纹丝不动的姿态惊得仓皇逃窜。
墓地看守人托姆勒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唾沫,声音发颤道:“那个水妖会不会从水里钻出来吃了咱们?或者大叫着提醒沼泽人。”他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潮湿的黑土,远处湖水深处突然传来“咕嘟”的气泡声,吓得他肩膀猛地一颤。
“老铁钩”卡瓦露出泛黄的牙齿冷笑道:“她才不会,别人怕她,但我不怕,我发现只要她不饿,而且你也不去吵嚷恐吓攻击她,她反而喜欢看我们掠奴,根本不会阻拦。”他的目光扫过湖面漂浮的睡莲,叶片上停留的蜻蜓突然振翅飞起,划出一道透明的弧线。
托姆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疑惑道:“那你怎么能知道她不饿?”话音未落,湖面上突然飘过一缕深褐色的发丝,像女人长发在水中散开的模样,惊得他差点叫出声。
“老铁钩”卡瓦咯咯咯地低声坏笑,笑声沙哑如破锣道:“她要是饿了,刚才那几个伙计就回不来了。”他的话刚说完,湖边的芦苇丛突然“沙沙”作响,几个人影出现在远处——几名沼泽妇女带着孩子在水边嬉戏,孩童的笑声像碎银般洒在湖面上,她们身上的彩色珠串随着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正离这片鲜花草坪越来越近。
“老铁钩”卡瓦猛地打出手势,众人慌忙将头埋进草丛,枯叶蹭过脸颊发出“簌簌”的声响。他从布包中抽出几根木棒,明晃晃的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钩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他压低声音叮嘱,气息喷在身旁人耳后道:“一旦他们落入套索,用这个把他们拖过来,一定要用力钩进骨头里,不然他们容易挣脱。”说话时,铁钩摩擦木棒的“滋滋”声与远处沼泽妇女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交响。
听到这毛骨悚然的话,墓地看守人托姆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头顶,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脖颈。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靴底蹭过腐叶发出“簌簌”声响,身体险些撞上身后布满青苔的树干。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瞳孔里剧烈颤抖的恐惧。
渐渐的,几个沼泽女孩被花海的馥郁香气吸引,赤足踩过带着露珠的草坪,脚踝上悬挂的骨制脚链发出“咔嗒”轻响。她们欣喜地采摘着艳红的秋牡丹与明黄的毛茛,指甲缝里很快沾满花粉,而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追逐打闹,草叶间的露珠被撞得飞溅,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彩虹。突然,一个扎着芦苇辫的小女孩惊呼起来,她发现了草坪中央闪烁的诱饵——一枚嵌着彩色玻璃珠的发夹正卡在草茎上,在风中轻轻摇晃。孩子们立刻围拢过去,稚嫩的手指好奇地触碰着闪亮的小铁勺,银铃般的笑声混着花瓣簌簌掉落的声响,在花海中飘荡。
正当掠奴手们握紧绳索准备发力时,法务官戴文突然用戴着铁护手的手掌压住绳索,皮革与麻绳摩擦发出“吱呀”声响。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草坪上的身影,喉结滚动着低声道道:“这几个不行,不是要的那种。”他的目光扫过妇女们身上朴素的鱼皮裙,以及孩子们沾满淤泥的脚丫,眉头皱得更紧,腰间悬挂的兽牙护身符随着呼吸轻轻撞击甲胄,发出“咔嗒”的脆响。
“老铁钩”卡瓦立刻用枯瘦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