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抖的斥木黎没能接住这个铁马镫,让它“哐当”掉落在地,不禁尴尬地笑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赶忙弯腰捡起铁马镫,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试图用专注的神情掩饰自己的窘迫。
萨沙?格勒看着斥木黎发抖颤巍的手,心中不禁泛起阵担忧。他微微皱起眉头,侧身关切道:“兄弟,不行你就回部落来,你也知道最近‘胡风乱刮’,局势不太安稳。住在我旁边,也好有个照应,马场我再派几个人去帮你打理。”说罢眼神中充满了兄长般的关怀。
斥木黎心中顿时涌起阵愧疚之情,将手中的马镫轻轻放下,抬头向萨沙?格勒笑笑道:“不用,马场我熟,可以照顾得过来。”说罢笑容中带着丝苦涩,又好似对萨沙?格勒的关心充满感激般点点头。
商人布尔见此情景,趁机感叹道:“老爹您真是宅心仁厚,如此惦念自己的兄弟,真是令人敬佩。可惜啊,雪雨湾迟早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搞乱。”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之情,说话间,偷偷瞟了眼萨沙?格勒。
萨沙?格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警觉地扭过脸,紧紧盯着布尔道:“你说什么?”说罢眼神中透出股阴冷,充满了压迫感。
商人布尔用眼睛快速地瞟了瞟大帐里的几个侍卫,然后轻叹声,脸上露出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萨沙?格勒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着急,挥手让侍从们离开大帐,烦躁道:“你痛快点说,我们乌坎那斯人最反感磨磨唧唧。”说罢紧紧盯着商人布尔,眼神中既有杀气又带着些期待,似乎这个消息灵通的小商人口中稍有不慎便会有杀身之祸。
商人布尔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今天的条格大会,您难道没感觉出来吗?包括斥木黎大人最近被排挤的遭遇,很明显有人在和您争夺权力,而且这个人很善于鼓动人心。我来雪雨湾做买卖不是一两年了,雪雨湾的各部族我也经常去,雪雨湾外的各个坝子部落我也了解不少。下面那些人的想法,虽然我不能说全部知晓,但也听到了不少风声。”边说边观察着萨沙?格勒的表情,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丝惊讶,心中暗自得意。
听到布尔那惊人的话语,萨沙?格勒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然进逼两步,面色骤白如霜道:“什么?”那语气让空气都为之一滞。
商人布尔却仿若未觉萨沙?格勒的怒火,不慌不忙地弯腰拿起地毯上的精致茶碗,轻轻小酌一口奶茶,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似乎让他更加镇定般缓缓道:“他们说您想像您哥哥飞鹰拔督满一样,做乌坎那斯人的大巴哈,而且这个想法甚至超过了对上天神的敬仰,而且上天神为此还派下灾祸。”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萨沙?格勒的内心。
萨沙?格勒的脸色瞬间苍白与潮红如锻铁,随即又如同被寒霜打过的秋叶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道:“你听...谁说的?”那声音中压抑着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
商人布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似乎丝毫不觉萨沙?格勒的愤怒,反问道:“您觉得这样的话谁能说出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丝狡黠,无底线地继续吊着萨沙?格勒的胃口。
萨沙?格勒瞬间暴怒,“唰”的一声抽出腰间弯刀,带起道寒光,大骂道:“好你个白皮人细作,一派挑拨离间的胡言,我今天要留下你的人头。”说罢刀疤纵横的手背青筋暴起,手中举起的弯刀高高举起,仿佛下一秒就要饮血。
斥木黎见势,忙抬手想要阻拦萨沙?格勒。
然而,萨沙?格勒的刀已经朝着布尔砍去。
商贩布尔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伸长脖子大声道:“就这么回事,你要瞎了眼就砍我!”说着毫无惧色甚至带着怒气地瞪大眼睛,眼神中透着股狠劲,迎向萨沙?格勒弯刀。
在刀即将砍到布尔的瞬间,萨沙?格勒突然收手,鼻翼剧烈翕动,缓缓打量着商贩布尔那豁出去的模样,哈哈大笑几声,将弯刀“哐当”扔在一边,哼了声道:“你这小子,比草原野狼胆子还大。”说罢眼神中竟闪过丝赞赏,却依旧阴冷地盯着这个伯尼萨商贩。
商贩布尔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盘腿坐在地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略带调侃与恭维地说道:“老爹,您果然是雪雨湾的大头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哈哈哈!”萨沙?格勒再次大笑起来道:“白皮人的舌头,比雪豹的爪子还灵活,既然你也是条汉子,那就继续说。”说罢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中带着豪爽,将面前盘摆放精致的果干奶酥递到商贩布尔面前。
商人布尔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碗奶茶,热气腾腾的奶茶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随即转脸盯着斥木黎,眼神中透露出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斥木黎的回应,但见斥木黎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