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姆领主旁岑?瓦莱哗啦起身,粗声粗气道:“给我一万名铁甲骑兵,十天之内我给你们拿下小奥古斯塔,活捉那个小兽血!”说着双手用力撑着桌案,身体前倾,认真打量着几位领主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好似早就想要荡平小奥古斯塔而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
洛铎?克劳兹侧过脸,鄙夷地打量着旁岑?瓦莱,略带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引得我儿子伤一丁半点儿,奎托姆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旁岑?瓦莱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反驳道:“你们太过纵容兽血家了,就应该将他们连根拔除!哪怕付出点儿代价,也不能再让这个有着乌匪血统的杂种嚣张下去!”说罢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看着旁岑?瓦莱粗犷又神经质的脸,毛姆?巴巴罗萨嘟囔道:“你女儿可能真是走丢了,所以不要因为胡乱猜疑巴赫家,而将我们也卷进去!”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故意让旁岑?瓦莱听到,试图再次激怒他。
“办点儿实事儿,不要口舌之争。”查理尼二世皱着眉头,大声打断道。
“哗啦!”高大壮硕的旁岑?瓦莱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突然猛冲过桌子,一把薅住毛姆?巴巴罗萨的衣领,“砰”的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啪啪!”毛姆的面门又挨了几拳,瞬间满脸是血地被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几个侍卫急忙拔出长剑上前,但看到旁岑?瓦莱悠然自得退到一边,只好手忙脚乱地弯腰搀扶起面目全非的毛姆?巴巴罗萨,在检查了他那血肉模糊的脸后,侍卫们抬起脸,向查理尼二世摇摇头。
彻底惊呆的查理尼二世忙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手试了试毛姆的呼吸,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又回头看向还在气喘吁吁的旁岑?瓦莱怒道:“兄弟,你干了什么?他脑浆都被打出来了!这不是他害了你女儿,你……”
“他们都是人渣,活该!”旁岑?瓦莱取下手上的铁拳套,扔在了毛姆?巴巴罗萨不停起伏的胸口上,回头用力推开身后的布雷?考尔,大摇大摆地坐进了自己的椅子,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你...你们...”呼吸微弱的毛姆?巴巴罗萨突然僵硬地抬起手,好似回光返照般口齿不清地胡乱指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随后,又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动不动地瘫软在地。
一直默不作声的虔世会主教冯格颤巍巍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上前,俯身轻轻往下抹着毛姆瞪大的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似乎也快断气地祷告道:“可怜的灵魂啊,你们总是匆匆而来,却又割舍不掉这世上的肮脏,安息吧!可怜的人。”随着老冯格颤抖的声音,人们也都怜悯地望着垂死抽搐的毛姆。可老冯格连捋几下,毛姆?巴巴罗萨的眼睛始终瞪着,仿佛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老冯格不禁继续祷告道:“安心地去吧,懦弱的人才临终前睁眼,勇者会安详而去!”但毛姆的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甚至用手死死抓住老冯格的黑袍边缘,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呃呃”声。
实在看不下去的赛宾?伦尼用洁白的手帕擦擦嘴唇,微微抬起清秀的脸,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主教大人,您的职责是挽救生命和灵魂,不是提前送他们走。”他的声音优雅而平静,却带着些挖苦。
“哈哈哈...”不知谁大声哄笑出声,又忙收住了笑声。
查理尼二世尴尬地大喊道:“让开,你这个老糊涂,你快让他窒息了!”
这时,王室侍从急忙上前,将双膝跪在毛姆肚子上,左手压着毛姆脖子、不停抹毛姆眼睛的老冯格搀扶起来。
布雷?考尔上前再次查看着毛姆?巴巴罗萨破裂的头骨,但当翻看着到他那已经开始散瞳的眼睛时,叹口气回到了座椅上,开始眉头紧锁发起呆。
看到这个迪比特领主已经命丧当场,桌前的几个领主神色漠然又不约而同地扭过脸,冷冷地盯着查理尼二世,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质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分一秒地过着,几个人如同雕塑般坐在椅子上,让阳光从脸颊缓缓移动到了墙角。
“好了,我来解决你们的这个麻烦,但是...”查理尼二世瞟了眼毛姆?巴巴罗的尸体,好似权衡片刻后抿住干裂的嘴唇,环视着几个板着脸的领主,无奈地手撑桌面慢悠悠道:“我...没有错。如果咱们不提前攻击压制他们,即使咱们足够富足,也会像个躺在街头的漂亮裸体女孩,而且是黑夜的街头!所以,只要没有十足的武力装备,再多财富也只能让那些野蛮人鱼肉,你们认可我的话吗?”
所有领主依旧保持着沉默,好似对这样敷衍的甩锅并不满意。
“五万枚施洛华金币...”查理尼二世伸出手掌晃晃,可话还没说完,洛铎?克劳兹就迫不及待咆哮道:“他每个人头要三万,你他妈只出五万?”
查理尼二世撇撇嘴、歪歪脑袋,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