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叩首,沙地都被他的额头撞出浅坑。
“恳求陛下慈悲,指点一条生路!徐福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白夜天盯着他,沉默数息,才缓缓道:
“办法,朕可以告诉你。”
“但帝释天,或者说徐福,你是个聪明人,活了千年,更应懂得……代价。”
帝释天瞬间会意,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指天立誓,声音斩钉截铁。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我徐福在此立誓,从此之后,愿洗心革面,全心全意效忠大明陛下白夜天,为陛下前驱,永为仆从!”
“若违此誓,必叫我徐福粉身碎骨,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白夜天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自然听得出这誓言中刻意留下的模糊空间与小心思,但也并未立刻戳穿。
“起来吧。”
白夜天语气淡漠。
“朕所说的两个办法,其一,是你主动将体内尚未炼化的龙元逼出,暂且封存。”
“待你日后修为精进,足以承受之时,再行炼化不迟。”
“其二,便是先行化去你体内与之相冲的凤血之力,腾出位置。”
“然后立刻、全力吞服并炼化你怀中的那颗龙元。至于如何化去凤血之力……”
他话音微顿。
“你可知晓怒风雷?”
帝释天闻言,迅速在千年的记忆长河中搜索。
片刻后,带着几分不确定答道:
“回禀陛下,微臣……不知。陛下所指,可是某一门奇特的武功?”
白夜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了,此时的帝释天,尚未如原定命运那般,知晓《五雷化极手》的存在。
“罢了,朕直接告诉你。怒风雷乃是一奇人,他独创了一门武功,名为《五雷化极手》。”
“此功练至大成,双掌运化之间,可引动五行之力。”
“不仅能将世间神兵利器化为凡铁,更能化去对手苦修一生的真气内力。”
“自然,化去你体内的凤血之力,亦不在话下。”
“恰巧,朕换得了这门武功的完整心法。”
帝释天猛地抬头。
冰面具后的双眼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紧紧盯着白夜天,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白夜天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数息之后,帝释天猛然醒悟。
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位深不可测的陛下。
他立刻再次躬身,声音带着决绝。
“陛下但请吩咐!无论何事,属下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
白夜天语气平淡。
“朕只要你告诉朕,当年你们集数千方士之力,捕猎凤凰之后。”
“那凤凰的尸身,以及……除了你服下那一滴之外,提炼出的其余凤血,藏在何处?”
帝释天苍老的眸子里,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闪过一丝极深的戒备与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最终,沙哑着声音答道:
“回禀陛下!当年那凤凰涅盘失败,被吾等趁虚而入,最终力竭身死。”
“数千方士以其不朽尸身为基,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最终……只提炼出了三滴最为精粹的凤血本源。”
“其中一滴,混合其他灵药,炼成了一颗金丹,由属下服下,得以长生。”
“另外两滴……”
他深吸一口气。
“被属下以秘法封存,藏于骊山深处,一处依附于始皇陵寝的副宫地宫之中。”
白夜天与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张平安,闻言皆是目光一凝。
果然!
这老怪物果然还藏着后手。
然而,白夜天立刻捕捉到其中的矛盾之处,眉头微蹙。
“既然还有两滴凤血存世,你何不设法取回,借凤血同源之力提升功力。”
“反而要冒着被龙元反噬的巨大风险,去图谋这与你凤血相冲之物?”
帝释天神情一滞,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与无奈,微微叹道:
“回禀陛下,非是属下不愿,实是……不能也。”
“那处地宫,位于始皇陵寝副宫,深藏地脉节点。”
“嬴政那厮,不知从何处学得诡异秘法。”
“竟以那两滴凤血为核心,布下了一座极其恶毒的绝阵!”
“此阵与凤血本源相连。”
“属下只要靠近其十里范围,体内的凤血便会不受控制地沸腾躁动,直欲破体而出,回归阵法之中。”
“属下数次尝试,皆无功而返,反而险些被大阵所伤。”
“故而……至今也未能将之取出。”
白夜天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