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林思阳没有男扮女装、反而还大大方方的坐在他们教室第一排的时候就更觉得他不对劲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穿搭。
林思阳一年四季都泡在黑色里,衣服是黑的,鞋是黑的,脸也是黑的。
可今天他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并且还难得的卸下了他那枚扎眼的耳钉,甚至一个首饰都没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拿着一个调色盘坐在画架前,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忧郁文青。
要不是看到那画纸上像极了恐龙的鸭子,他真怀疑这位爷被人夺舍了。
“你没事吧?”路尧把手搭在了他额上,“也没发烧啊。”
“起开。”
林思阳一脸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
路尧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不是,队长,你什么改走小清新风格了?你不是说穿成这样的都是小白脸,你一拳可以撂倒三个吗?”
“咔嚓”林思阳手里的铅笔断在了画纸上,他扬起唇角,“慈眉善目”的看向了路尧,“你再多说一个字——”
路尧连忙后退半步的摆手,“哥,错了错了,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
但没几分钟他就破了功,按耐不住的又凑到了林思阳的跟前。
“我说队长,你不是来帮你姐上课的吗?怎么这次不男扮女装了?不怕被老师发现?”
“还有啊,最近队里训练你都不来,教练都快气死了,要是让他知道你不去训练结果跑到美院画画,他能气的把这里炸平了。”
林思阳幽幽道:“你懂什么?”
路尧:“.......”
得,他就知道在这段关系中他是得不到回报的那个。
上课铃声响起,国画班的学生却像是打了鸡血般在座位上翘首以盼着。
没到两分钟,天仙老师来了。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改良版的香槟色旗袍,本就温婉的服饰再配上更加温婉的人,简直是锦上添花。
一颦一笑都像是从山水画卷中走出来般。
林思阳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抹惊艳。
但当看到女人的目光只微微诧异的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离开后,他那抹亮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搞什么嘛。
亏得他收拾了一上午。
于是这节课他也听得漫不经心起来,看到课后被学生缠的脱不开身的白妩,他就更加郁闷了,索性不管路尧的催促,又恹恹的趴在了架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噪音小下去了很多,最后安静的只剩下了高跟鞋轻叩地面的“笃笃”声。
林思阳瞬间清醒,一抬头果然看到了正朝着这边走来的白妩。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脊背。
白妩抱着画板,似有些惊喜又有些欣慰,“林思阳同学,你怎么在这?”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轻吐出的一瞬间,林思阳心里的郁闷瞬间就化开了。
她认出了他。
他站了起来,将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来掩盖自己的无措。
“那个老师.....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一旁的路尧:我超?我没听错吧?这小子也会有主动道歉的时候?!
白妩看着他微垂的眉眼,有些诧异,“道歉,为什么道歉?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就算了,毕竟那也不算是什么大错误,下次注意就行了。”
林思阳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道歉是因为上节课听课的是男扮女装的他,而不是他的姐姐林思夏。
这样一定会被她当成变态的吧。
“是因为我的姐姐,林思夏。”他最后还是找了个借口隐瞒了过去,“她最近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接下来的一阵子都没法过来听课。”
白妩恍然,“原来林思夏是你的姐姐啊,怪不得你们长得有些像,也都这么优秀。”
女人毫不吝啬的夸奖让林思阳耳尖又是一烫。
但他隐藏的很好,片刻之后便眸色平静的看向了白妩,“那白老师,这段时间我可以替她来听课吗?”
“嗯?”白妩有些疑惑,“可你不是学体育的吗?国画对你来说应该挺吃力的。”
“没关系的,我感兴趣,可以慢慢学。”
路尧:“???”神他妈的感兴趣,他之前宁愿闷在宿舍睡大觉都不愿陪他去逛画展,现在却说他对国画感兴趣?!
“好,那欢迎你林同学。”白妩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思阳盯着那只伸在自己面前、宛若柔荑的手,一瞬间大脑又空白了。
他....要握上去吗?
用哪只手握才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礼貌、并且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愣了半天,还是路尧看不下去的推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道,“你小子干吗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