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聿的眸光一点点的暗沉了下去。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然后没再等诸葛储再说什么,他啪的一声切断了光屏。
与其同时,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司聿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直接淡声道:“进来吧。”
果不其然,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兔耳的白妩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只不过她的手上还捧着一碗东西。
那股奇异的咸香味勾起了他的记忆,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在m星时女孩经常在早上做的阳春面。
说实话,这种古地球时期的食物不仅对他的身体没有半分益处,反而还会破坏他经过严密锻造的器官组织。
但为何那个时候的他却每天都吃不够呢?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白妩已经将面放在了他面前。
司聿拢了拢眉,瞥了一眼后淡淡的移开了视线,“我不是说了不用做这些吗?”
白妩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吗?”
司聿没敢看她,故意投在空白屏幕上的目光攒动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白妩又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哎呀,放心吧,里面没毒,我怎么可能敢下毒害统领大人呢?”
她那两个字咬的极重,眸底也划过了一抹几不可察的暗光,
司聿听出了不对劲,但也只是把它当成了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想了想,他道,“把东西放那吧,我等下还要开会。”
白妩轻脆的应了一声后蹦蹦跳跳的推开门出去了。
看着她那对左右乱晃的耳朵,司聿的嘴角微微浮动了起来。
他轻叹了口气,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点面条放在了口中。
咸咸香香的味道顿时在舌尖蔓延开来,与其同时,一股别样的情绪突然在他的脑电波中一闪而过。
它的速度太快,让他几乎捕捉不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却猛的抽痛了起来,大脑也极具钝痛。
他丢下了筷子,捂着脑袋抵在了桌前。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开始痛苦起来?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修复让他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视线开始模糊,司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连带着碰倒了那晚女孩精心制作的阳春面。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然而指尖却被飞溅的碎片割裂了开。
白妩应声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惊慌的将他扶了起来。
“司聿,你怎么了?没事吧?”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司聿摇了摇头,那股异样来的也快,走的也快,此时此刻他出了呼吸紊乱些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
好像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那些不快与痛苦就消失了一干二净。
看着那满地的狼藉,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抱歉,我......”
“没事。”白妩抬头笑了笑,“我来收拾就好了。”
一边收拾她还一边语重心长的叹气,“不是我说你,统领大人,忙也要有个适度,虽然你的机器身体很抗造,但是机器还有罢工的那天呢,你要是不小心报废了,我还找谁给我发工资去?”
司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把那些碎片收拾后推门走了出去。
而他指尖的鲜血早已凝固,只剩下了微弱的痛。
他只知道人在受伤的时候会有这种痛觉,可他明明没有受伤,为何刚刚身体会出现那么大的反应呢?
光斑闪烁了几下,弹出了诸葛储发来的一条讯息,是催促他尽快做决定的。
司聿莫名的烦躁了起来,头一次将诸葛储的光讯拖进了垃圾箱。
而后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到处找了好久才在后院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就蹲在草丛边面对着那个垃圾桶一动不动。
司聿站在廊下,想到了她此前端着阳春面走到她面前时亮晶晶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后,终于开了口。
“对不起,这些天我——”
听到动静的白妩缓缓的转过身来。
待触及到她那黯淡的双眼时,司聿愣住了,心也跟着露了一拍,“你.....怎么了?”
白妩的眼睛重新举起了焦,像是没什么事的一样重新与他对视。
“从前我只以为你是个不懂人情的木头块,后来知道了你的经历,哪怕我也满身伤痕也依旧尝试能给你温暖。”
她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将手里还没来得及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