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陆平知道当年的事,也知道自己那个二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二皇子是他杀的,所有罪责他一个人扛了。
只是不想自己的外甥再和那个至高无上的九五大位再有任何关系,天家的日子其实不如平常百姓。
陈陆平还带了一封信,是大嫂给自己写的。
大嫂说皇太子这孩子不错,和他那个信佛的阿大不一样,如果是他当了天子,老百姓会过上好日子,只可惜这孩子已经死了。你大哥不是那个材料,三皇子又太小,他母亲和他舅舅只想他当个普通人……。
后面的话大嫂没说,信里就只说了这么多。
自己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挥师南下。
陈陆平不仅是自己的旧部和挚友,非常靠得住、还十分有才能,自己命他领兵十六万南下。
南方的所有反贼、佛贼、世家、乱兵、盗匪、拥兵自重的朝廷大员,全都会被他彻底杀光。
穷苦人出身的陈陆平恨透了那些满口慈悲的秃驴,也瞧不上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更不可能会对那些叛贼、盗匪和拥兵自重的封疆大吏有丝毫手软。
那些实在是因为活不下去而造反的老百姓和皇太子的旧部们则会被安抚和收编。
从此以后,大梁再无佛灾和世家大族,自己也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大展拳脚了。
虽然这个时间只剩下十一年……。
有老爷子给的这幅世界舆图,培养的这些能工巧匠,传下的各种技法、配方、方剂在……。
够了,应该是够了。
一声锣响,将萧衍的思绪拉了回来。
萧衍笑了笑:“这锣声倒也响亮的很。”
“潘人武!你给我过来!”王琦语气不善。
“老爷子,您吩咐。”潘人武明显老了许多,操心操的。
潘人武本以为自己跟了老爷子,就能过上安生日子了。直到被老爷子撵出了授业山,叫他好好教导潘虎考取功名,他才明白自己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
要不是指望这个逆子能早点考取功名,能叫自己回授业山养老,自己恨不得掐死他!
监督孩子学习这种事情简直比打老虎都可怕!
“谁叫潘虎上去敲锣的?啊?他连个举人都没考上,还有脸上去敲锣?他也配?他配吗他?”
“老爷子,您消消气,回头我就监督他考个举人。”潘人武恨的咬牙切齿……。
“老爷子,虎子才十来岁,就考中了秀才,很不错了。”哈布会长也赶紧劝:“很多人一辈子都考不上一个秀才呢。”
“不就是当官吗?”张统摸着胡子:“老爷子您放心,大不了回头我把他招进军中,带在身边分他一个参将干干。那也是正五品的官职呢。这小子虎了吧唧的,我觉得是个当兵的材料。”
“跟着你干嘛?离开授业山一万多里地跑去西北大漠里吃沙子?”王琦怒哼一声:“滚!”
“哎!好嘞!”张统赶紧闭嘴。
铜锣再响,这一次演奏的是《破阵乐》,这首曲子比《入阵曲》还要恢弘大气的多。
上一次听还没感觉什么,这一次听萧衍居然觉得这首曲子居然超出想象地大气恢弘,颇有帝王之气。
台上的编舞也是比着金戈铁马、破阵杀敌的场面来的,看的萧衍有些心神摇曳,似乎是又看见了自己统兵在北地征战的那些日子。
《入阵曲》也好,《破阵乐》也罢,都足以堪称是礼乐了。
锣响,乐毕。
“这个以锣开场和收场的点子倒是不错的很啊。”
“陛下,这是老爷子的主意。”
“也不能算是我的主意,潘虎这孩子就好敲个锣,算是他琢磨出来的点子。”王琦伸出手,赵小牛赶紧把沏好的茶水递上:“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完整版的《三清民乐》。”
演艺峰的观演台上能够容纳上万人一起观演,视角也好、视野也开阔的很,而且授业山还管饭食,大家边吃边喝边观演,那现场气氛简直就和过年一样。
千张大桌,每桌十二人,各式菜品饮食流水般上桌。每桌都有十二壶茶水,但是酒水就只有一壶,刚好够分十二杯。
茶是祖师爷爷亲手种的茶树上采的,酒是按照祖师爷爷的蒸馏法酿的,饭食是由七位“句芒”大厨亲自带人料理的。
不管是饭菜、酒水还是茶水,萧衍觉得皇宫的御厨和饮食根本就没法和授业山的比,差的太多了……。
锣响,所有的饭食刚好上全。
没人忙活了,甚至都没人去吃那些美食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演艺台上。
这可是第一次正式演奏完整版的《三清民乐》,这首大乐光是演奏手法就有九种,全部演奏一遍要整整三天。
就算说是旷古第一也不过分。
编钟声响,乐起……。
萧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首大乐,只能说这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