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统摇摇头:“那是他的事,咱说了也不算。其实我和哈布老哥这次来,也是想和您老人家告个别。藏海那秃鸡蛋的事已经算是完事了,我也该带着兄弟们回西平关了。哈布老哥也还想再从洛京到西平关走上一个来回,正好回去这一路上我也能跟着照顾照顾。”
“哦?还要走驼队啊?”王琦算了算时间,哈布会长的寿命被沙蜃啃的还剩下十一年左右。
等这趟驼队走完回来,还能看到编钟造好和授业山竣工。
“是啊,老爷子。您老可不知道那些话本有多受欢迎。我这次还打算从洛京这边贩些粮食去边城,再看看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再召集点工匠艺人回来。”哈布会长顿了顿:“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不上了。这授业山如今才半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们的事我也不懂,不过我还真有件事要拜托二位。”
“老爷子您吩咐。”
“这次回西平关,带着吴若林吧。小赵,去把吴若林找来。”
张统大喜:“哎呀!老爷子,本来我也是打算带着我兄弟的。就怕那塞外苦寒,辛苦了他。”
王琦盯着张统:“你是怕我不放人吧。”
“瞧您说的!哪能呢?嘿嘿嘿!”
哈布会长更是眼前一亮:“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吴先生!”
三人正聊着呢,吴若林来了。
吴若林刚一进门,就被张统一把抱住:“兄弟!想死哥哥了!”
张统那个亲热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俩人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
吴若林先是被张统吓的一惊,继而展露出一个坦然欣喜的笑容,然后才向着王琦躬身一揖:“老……爷子,您吩、吩咐。”
“看看,这不挺好的吗?慢慢来,口吃的毛病会改好的。”
“是。”
“若林,小张和哈布老弟要回西平关了,这次你跟着他们一起走。”
吴若林没说话,十分耐心地等着王琦的下文。
“等到了西平关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到处闯荡闯荡,见见世面。如果没钱了就自己想办法赚点,卖力气也好、打杂也好,唯独不可以书画换钱。明白没?”
“是。”
“不见世界、不入红尘,如何画出这俗尘凡世、众生百态呢?”王琦算了算时间:“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你回来这授业山,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希望你到时艺有所成,不要令我失望。”
张统和哈布会长听的暗暗咋舌,吴先生的大名早就传到洛京了,光凭那幅《天师钟馗》图,他就已经是当世画圣了。
就连当今天子都派了内侍去看过那幅《天师钟馗》图。
凡是看过那幅画的人都言之凿凿那绝对不是凡人能画出来的东西,那根本就是钟馗爷爷附身在那画师身上亲自画出来的。
天子也曾派人想要找那个叫吴若林的画师,叫他去画佛像,结果居然没找到。
如此的技艺,在老爷子眼里居然还不行?
“是!您……、您放心。”吴若林深鞠一躬。
“还有一件事。”王琦面容一肃:“记着,仙佛神圣皆为假,凡是那神佛之属一律不画。唯独只许画那天师钟馗。”
吴若林恭恭敬敬地再次躬身:“在下记住了。”
“啊呀!兄弟!”张统一巴掌拍在吴若林肩上:“你不结巴了?”
“啊?”吴若林的脸色一下子又憋的通红:“我、我、我……,我……。”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杜姑娘在金陵城里被人拦了!冯班主已经带着人去了!”
杜姑娘是艺班里的十二魁首之一,钻研的乐器是琵琶,那首《十面埋伏》的主乐师和《三清民乐》中的琵琶领衔就是她。
杜姑娘年纪其实不算大,也就才二十五岁、模样也很周正,婚姻问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拖再拖。
一个女子、还是个乐师,在恩业班的艺人们获得“伶伦”这个名头之前,说白了就是个乐女。
在大梁二十五岁还没结婚,那就已经属于是大龄剩女了。
权贵们自古以来弄几个舞姬艺姬当小妾甚至是玩物,太正常了。
讲究点的就下个帖,要点脸面和风雅的还会提前问问对方同不同意,精虫上脑的直接抓了完事。
戏子罢了,就是个玩意而已。
多大个事?
“他娘的!”张统拍案而起:“老子还没走呢!抓恩业班的人?对方是哪个瘪犊子?”
“是金陵王府。”
“……。谁?”张统瞬间哑火了。
哪怕是金陵太守,他张统都敢上去碰一碰。
但是金陵王……。
这特么超纲了啊!
“瞧你那个熊样,没出息的德行。”王琦瞟了张统一眼:“我去看看。”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张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