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鸟群被惊飞,叽叽喳喳绕林不去。
唢呐再响,这次却是一阵声如雄鸡报晓一般的炽烈雄音。
恰在此时,全村的雄鸡都在同一时间鸣唱起来,天际泛起第一缕曙光。只见那旭日朝阳竟然随着雄鸡报晓和唢呐之音缓缓高升……。
那唢呐乐师也是卯足了力气吹奏,拼了命的炫技,旨在老爷子面前展示自己勤学苦练的成果。
那唢呐居然一口气吹响了一刻钟,间中应有的各种变奏换音一应俱全,始终高亢嘹亮、带响全队,丝毫听不出中间有换气断音的成色。
鸟群叽叽喳喳,似要与那唢呐声一争短长。
足足一刻钟,那唢呐声送着一轮骄阳照耀的天下大白,这才发出一阵得意笑声从容退场。
琴音接力、众乐相和,居然引得那鸟群在艺班上空盘旋,似乎是在寻找刚刚声压百鸟的那个王者。
那唢呐之音在乐阵之中时而起之、时而隐之,引逗的那鸟群时而东西、忽而南北,好一阵叽喳啾鸣,仿若是在与那乐演合奏。
眼见的那唢呐一响居然能把那太阳都唤起来,更是又引得群鸟来朝。
众人全都傻了!
神乐!神乐啊!
这定是那天上神仙才能听的神乐仙曲!
居然能把那太阳都给吹出来,能引得那百鸟来朝。
众人正愣神的时候,乐演已毕。
《三清民乐》的首场秀居然足足用了两个半时辰,从头一天的后半夜一直到第二天的旭日东升才算是结束。
众人就这么如痴如醉地听了整整一宿,不仅不觉得疲累,甚至还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赵老爷子听的老泪纵横:“我何德何能,能够听此神仙之音啊?老爷子!老爷子!您老定是那神仙啊!”
“老哥哥说笑了,这世上哪来的什么仙佛神圣?屁的神仙。真要是有那漫天神佛,怎不早早把那些个秃驴全都劈死?”
“快快快!快请诸位仙师进屋休息!”赵老爷子激动不已:“小老儿家中地方不够,也请诸位街坊邻里帮忙安排诸位仙君啊!”
“老爷子您放心。”
“放心吧,老爷子。仙君们给咱们演艺,咱们万不能怠慢了。”
王琦乐了:“老哥哥,这哪来的仙君啊?”
“哎呀!老爷子!您老人家定是使了仙法请来了天上的仙君们来演了这一场吧?”
“老哥哥,这世上真没有啥仙佛神圣,我等皆为凡人。”王琦转向艺人们:“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众艺人纷纷笑着点头应是。
均表示自己只是凡人,只是精于技业而已。
“我看不如称呼师父们为伶伦如何?”街坊中有个秀才给了个建议:“伶伦乃是昔日轩辕黄帝他老人家的乐官,演艺水平极高。诸位师父们的技艺简直神乎其技,再以优伶称之甚为不敬,在下觉得诸位师父们神应当得起此称呼。”
“看看、看看,老哥,还是人家读书人有学问,这称呼不错。”
见老爷子认同了这新的称呼,众艺人们纷纷笑逐颜开、喜不自禁。
只这一场演艺,就得了一个新的敬称,脱了那些看似尊敬客气、实为贱称的优伶之名。这个新称呼可是真正的敬称,得了这称谓真就是可以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
“哎?这位公子,您这是?”
旁人都各有招待安排,唯独那吴若林依旧在一张桌子前面看着一卷铺开的空白画卷发呆。
这年轻人已经在这桌子前站了一夜了,要不是见他还有呼吸,旁人都会以为这是个泥人。
偏偏还有那百夫长郑一三带着四名边军在边上陪着,这公子不动、那五名边军也不动。
街坊邻里壮起胆子上前请他们前去歇息,没想到那百夫长却特别好说话、为人温和的紧,根本就没有丝毫之前对待智光和尚时候的凶恶模样。
只表示吴先生正在琢磨紧要事物,还请诸位街坊邻里暂时勿要打扰。
大家伙虽然好奇,但是人家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自然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人家。
郑一三本就是张统亲兵之一,得了张统的死命令,必须要和吴兄弟寸步不离、死保他的安全。
郑一三也知道这吴先生是老爷子亲自点化的当世画圣,自然是尽心尽责,不敢怠慢。
昨夜老爷子给吴先生出了题目,他这是在破题呢,打扰不得。
那吴先生站多久,他自然就陪多久。
堂堂边军还熬不过一个细皮嫩肉的文人?
“还琢磨呢?这都一宿了。”王琦背着手溜达过来了。
吴若林听见是王琦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王琦抱拳拱手、赧然一笑,面显愧色。
“你啊,退步了。”
吴若林惊的张开了嘴,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