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藏海大师终于还是一头撞在了一名骑士的马前。
那骑士骑在马上,一把就将藏海大师提了起来、横掼在马鞍上,手中雪亮长刀架在了藏海大师的脖颈上:“都住手!否则我宰了这秃驴!”
整场你逃我追的闹剧就以一个如此不出意料的戏剧方式收场。
“放了我师父!”尼布拉提刀怒吼。
“放了他?”那名骑士环目四顾。
八百骑!整整八百骑啊!
到了现在,连同自己在内,还站得起来的就只有十数骑。自己这十数骑此时更是被对方团团包围,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副将张统怎地如此心黑手狠?
这小子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这些人留活路!
“张统!放老子走!”对方这话一喊出来,那就是明牌了。
我知道你们的底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谁,只是你不知道我们是给谁办事的,不过你肯定知道我们背后的那位你惹不起。
栽你手里我认了,给条活路不过分吧?
张统啐了一口:“王八蛋!大胆蟊贼!既然知道本将军名号,还敢来袭营?”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个事先做足了功课、故意前来找死的水匪。
既然来了,今天就死在这吧!
“张统!你别太过分!”那人气急败坏。
我都和你挑明了,你还非要赶尽杀绝?
“我过分?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按大梁律,袭杀官军者。死罪!”张统伸手从手下军卒手中拿过一张强弓,上箭搭弦、抬手就射。
那一箭贴着那人耳朵钻了过去,正中那人身后一名骑士的咽喉,直接射了一个对穿,将那名骑士的颈椎骨都射碎了。
中箭的骑士吭都没吭一声,从马上一头栽倒,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只剩下颈间的那个窟窿往外汩汩冒血。
“你!”这一箭吓的对方那些骑士肝胆俱裂。
第二箭,正中一人面门,那人脑门上插着一支箭,仰面栽倒、没了动静。
第三箭,正中一人心窝,那人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很快也没了生气。
第四箭,正中一人门牙,箭头却从那人脑后钻了出来,那人倒在地上一时却还没死,被赶上来的兵卒一刀割了脑袋。
然后就是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张统每发一矢,对面必定会有一人中箭倒地。
张统一连发了十箭,直到箭矢射光,才将那把弓一丢,抄起了自己的大枪:“你是打算自己下马啊?还是等会本将军把你拉下来啊?”
十箭射完,八百骑就只剩下了五个……。
“你!”那名骑士简直怒不可遏却又肝胆俱裂。
张统这个王八蛋是在把他们兄弟当靶子射!
自己这边就只擒住了一个藏海和尚,张统这是算准了自己不敢轻易把藏海和尚如何。故意用弓箭将人挨个射死,就是想要逼疯自己和剩下的兄弟、压垮自己这些人的胆气,叫大家束手就擒。
“张统!你若不放我们走,我便一刀剁了这秃驴!”那骑士提起藏海大师挡在身前,手中钢刀紧贴着藏海大师的脖子向着锁骨的方向压了下去,只这一下就破了皮肉,割的藏海大师脖颈间流出了殷红的血来:“没了这秃驴,你们统统都是死罪!我们死光了,你们也别想活!”
“师父!”尼布拉看的目眦欲裂:“贼子敢尔!放开我师父!”
“放开他?”那骑士哼了一声:“放了这秃驴我们焉有命在?倒不如你们放下兵器,让开一条路,放我们离开如何?只要放了我们,我便放了这秃驴。”
那骑士手中刀稍稍抬了抬:“张统,你也别想着能从我手里抢人,刚刚你连发十箭的时候抢不了人,现如今你更加抢不了人。你我知根知底,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现如今,你再敢伤我们一人,我便切这秃驴身上一个零碎。到时你们一样要被治罪!”
张统皱起眉……。
这人说的是实话。
自己刚刚连发十箭、射十人,唯独不敢射这人,就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精锐士兵。这种人手稳的很,杀人的本事都成了下意识的本能。哪怕自己一箭射死了他,他临死前下意识地一压刀,那藏海大师也怕是性命不保。
所以自己连射十人,唯独放过了这家伙。
这个险自己冒不起。
哪怕被擒住的是慧宗或者慧衍也好啊……。
这两个秃驴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的。
都怪藏海这个秃鸡蛋,疯魔了一般埋头乱撞,尼布拉师父追都追不上,上赶着给人家上门送人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放开我师父!我给你们当人质!”尼布拉将手中钢刀一丢,向前走了两步。
“你?”那人发出一声嗤笑:“你一个连剃度都无的记名弟子,你也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