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统撇嘴:“那钱金逸也是个小气的。船都派了,却连点水军都不肯出。”
“别不知足。“王琦闭着眼晒着太阳:“人家没叫你游去金陵城就算是不错了。”
“您这话说的,咱都一起的。”
“免了,老人家我可以走陆路,没你那么死心眼非要走水路。”
张统小声嘀咕:“我也可以走陆路啊,我也没说非要走水路不是?”
正说话间,船队停下了。
“诸位稍安勿躁,我去看看。”船老大立刻跑向船头,好一顿连比带吆喝。
“怎么了?”哈布会长可没王琦和张统那么大的心,自从船队进了这十三弯,他的心就一直提着。
十年前一次走驼队去洛京,也是走的水路,结果就在这十三弯被水匪给劫了。还好当时那些水匪并未伤人,只抢了一些驼队贩卖的粮食和盐巴就跑了。
尽管如此,此事也给哈布会长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此时再走这十三弯,哈布会长就难免心里直打鼓。
“没事,没事。”船老大很快就传回了消息:“是前面有艘粮船搁浅了,大家伙正在想办法往外拉。也已经派人去找官府了,官军的水师最迟明早也能到了。只是咱们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了,可能要在此处耽误个两三天。”
“哦,如此就好。”哈布会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别管搁浅的是什么船,只要有船搁浅了,那就是大事。
十三弯这个地方只要有船搁浅了,那就有可能会堵住后面一长串的船,这时候基本就是人人自危,都怕水匪来袭。
不过如果搁浅的是一艘粮船,水匪们一般反而不会来了。
这是一件非常反直觉的事情。
因为粮船多是由官军押运,水匪来了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如果水匪真有那个胆子敢于抢劫粮船,甚至于袭杀官军……。
那可是大罪,大到天子会派遣钦差前来亲自从速督办的大罪。
到时那时候管你是官是匪,只要是和这件事情沾了关系的,那就一律人头落地。
粮船这种东西,能贪墨多少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但是如果敢抢那就是活腻了。
如今前方有粮船搁浅,眼见的是没法继续走了。既然横竖都走不了了,那就不如踏踏实实休息几天。
张统和手下军士们毕竟是北方人、旱鸭子居多,难得可以停住几天,自然是选择上岸扎营。
哈布会长也在船上待够了,选择上岸透透风。
藏海大师在船上憋的久了,也跟着一起上了岸。
大多数驼队里的伙计和护卫们干脆也上了岸。
唯有王琦安坐在船上一动不动。
既然祖师爷不想下船,那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下船,大家继续在船上操练。
王琦专门喊过来那个吹笛子的马老三,一口气教了他一长串的曲目。
《鹧鸪飞》、《喜相逢》、《姑苏行》、《牧笛》、《黄莺亮翅》、《五梆子》……,慢慢学去吧。
马老三感激涕零,热泪盈眶。
船队在十三弯停了两天,王琦叫艺人们赶紧抓紧时间练习排练,自己则是悠哉悠哉地钓了两天的鱼,结果是两天下来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周言抱着一米三站在王琦身边,看着隐士大人连续两天空军。
——艾克先生,您就这么等着吗?
——小三啊,主动泄露天机可不好啊。
——这种事也算啊?
——凡人可没有预知能力。
——这也不算是预知啊。
——凡人也没有随随便便就瞬息几万里的本事。
——有传送阵和传送术的,艾克先生。
——那能一样吗?你能不能表现的凡人一点?
——那您也不能对着石头堆下竿啊。
——反正都没鱼钩,在哪下竿有什么区别?
——也对……,不过还是感觉很无聊。
——小言,你都看了两天了,感觉无聊不?
——什么是无聊?
“老爷子!老爷子!”船老大过来了:“今早我叫伙计们去附近的村子买了些青菜水果,晚上给大家伙吃顿好的。”
在船上待的久了,最不缺的就是鱼,吃鱼能吃到身上带腥味。禽畜肉和鸡蛋反而是好东西,不过贵、也不是很好买到。
相比之下,新鲜的青菜水果就成了最容易搞到的好吃食。
爽口、清肠胃,还解腻。
船老大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为了买这些青菜水果肯定没少跑路,这也确实是有心了。
“好啊、好啊,多谢了。”只要一听到有好吃的,隐士大人就会非常高兴。
王琦对于吃其实没那么讲究,下界的茶叶王琦也能喝的有滋有味,粗茶淡饭管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