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受了我两次救命之恩对吧?”
“……,对。”
“那你可曾报恩?哪怕是为我老人家念经祈福?”
藏海大师彻底哑了……。
确实没有啊……,真的没有……。
就自己和这位怒爷之间的关系,自己不被他气死就算好的了。哪还能想得到这些?
这事真的是自己理亏……。
“驼队里这么多人,大家伙平日里都对我恭敬照顾的很,我就当他们的恩情都还完了。就你这个秃鸡蛋,不但不报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你去西竺取经,那经书里面就是这么教你对待恩人的?”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你,就是你的再生父母。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又不肯报我的恩情,我就当你一回爹。委屈你了?”
“你这秃鸡蛋怎地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带着徒弟过来质问我?咋地?你人多啊?”王琦把眼一瞪:“我没到处跟人说你有恩不报就算是对得起你了,给你留着脸了。希望你耗子煨汁,别给脸不要!”
藏海大师只感觉自己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
然而,来自怒爷的火力倾泻还在继续:“出个门还顶个红盖头,整的跟小媳妇出嫁一样。出个屁的家!出嫁吧?”
“你!你!”藏海大师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伸手指着王琦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下文来。
“怒爷!怒爷!您老可少说几句吧!”哈布会长立刻出来救场:“我这就给藏海大师换一块白布。”
“咋地?红事变白事?出嫁改出殡啊?”
“换黑的,换黑的。”
“寡妇啊?”
“绿的……。”
“他家里婆娘偷人了?”
“蓝的……。”
“下海当王八了?”
“黄色呢?”
“谁拉他头上了?”
“哎呀!怒爷,您可别闹了。要不您说个颜色?”
“凭啥叫我说?我又不是他爹。”
张统在边上绷着笑看热闹,周围的军士、伙计和护卫们也全都是一副看笑话的心态。
哈布会长上来就劝怒爷,却偏偏盯着藏海大师头顶的那块破布说事,直接把藏海大师晾一边去了。
人心向背啊……。
自从这位怒爷进了驼队之后,驼队上下早就对藏海大师和他那套佛法祛魅了,再也没人信那套忽悠人的玩意。
对藏海大师的尊敬还是有的,但是更主要的是怕朝廷责罚。
一旦藏海大师和怒爷起了冲突,那就是吃瓜看戏时间,大家伙不帮着怒爷说话就不错了,也就哈布会长必须要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老好人。
本来就是嘛……。
怒爷的嘴虽然毒了点,但是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啊,而且全都说的有理有据的。
你藏海大师再怎么会讲经,会扯佛法。总不能不讲理吧?
佛祖说过有恩不报吗?没有吧?
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做不好,你讲个屁的佛法。
谁会信你?
潘人武更是大受震撼——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怒爷他老人家这么骂和尚,还真不如干脆一刀杀了他算了。
这些事要是传了出去,这藏海和尚也不用做人了……。
被人当众如此羞辱,藏海大师再也禁受不住,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师父!师父!”尼布拉大惊失色,一把抱住藏海大师:“怒爷,您老人家嘴下留情啊!”
“又晕了啊?”张统开始搓手:“怒爷,这活我熟!”
“熟个屁!打上瘾了是吧?滚!这就是热晕了,抬下去歇会就完事了。”
是不是热晕的不知道,就知道刚刚才下过一场小雨,天上现在还全是没散尽的云彩,小风凉快的很。
“嘿嘿嘿!好!”挨了王琦的骂,张统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小自豪:“全听您老人家的。”
“你!老施主,我佛家虽有菩萨心肠,却也有护法金刚、罗汉手段。师父他老人家是得道的高僧大德,不能凭白受此侮辱!”慧衍向前一步,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结果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他……。
不仅没人搭理他,所有人还全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慧衍懵了……。
这个老头子当众侮辱藏海大师,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这若是在西平关,早就有官差来拿人了。
“干嘛?想打架啊?”王琦鼻孔朝天,斜眼看人:“你一个大小伙子要打我这个老头子?行啊!赶紧啊!”
慧衍不知道该咋办了……。
只感觉这个怒爷怎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大家伙都看见了啊!是他先挑事的,他先要打我的!等会真打起来,生死勿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