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戴着圆眼镜,身着长马褂的人,迎着他们这边匆匆走了过来。
两人随即便慌忙迎着那人紧走了几步说道。
“老鲁,情况紧急啊!”
“长顺,方才大彪把情况简单的跟我提了一嘴,走,咱先进屋慢慢说吧!”
从老鲁的言行举止上,无不流露着他那温润儒雅的风范,以及从容不迫的风度。
“老鲁,这位老乡是我们昨晚执行任务时救回来的。”
几人刚进屋,长顺随即便引着老鲁来到了石头跟前。
不明缘由的石头,见眼前这人步履轻盈,文质彬彬。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立刻便能感受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刚想要折身起床时,被老鲁紧走几步又给制止住了。
“老乡,您躺那别动!”
“您,您是?”
石头看那人一脸和善,语气轻柔。瞬间便对那人心生敬畏,倍感亲切。
“老乡,您感觉好些了吗?”
“俺,俺好多了。您,您是?”
石头支支吾吾的问向老鲁时,一旁的长顺赶忙回了他一句。
“老乡,您不必拘谨,他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哦,那您是他们的长官吧?”
“哈哈哈……”
石头听闻长顺的解说,随即又问了老鲁一句,惹得老鲁当即便开怀大笑了起来。
“老乡,在我们这没有长官,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哦,”
“老乡,可不可以把你,是如何被抓的事讲给我听听呀?”
“哦,好好!……”
石头看着眼前这位心慈面善的人,说起话来总是一说三笑。使得他原本还悬着的心,立刻就变得舒缓了起来。
当老鲁听完了石头的讲述,他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凝重了起来,久久都没有说话。
“队长,人全都过来了!”
就在这时,满头大汗的大彪从外面跑了进来,迎着长顺就立刻大喊了一句话。
“老鲁,咱们去那边说吧!”
长顺先是冲大彪点了点头,而后又轻声跟老鲁说了句话。
“老乡,您只管安心养伤!底下的事就交由我们来办吧!”
听闻那人这么一说,激动万分的石头,慌忙就要翻身下床答谢人家呢。
“老乡,躺好别动!”
“俺替秀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即便石头被老鲁给安抚着又躺了下来,可他仍旧是涕泪交流,感激不尽的答谢着眼前那人呢。
而后,长顺他们一行人,又都急匆匆的去往了另外一所房屋。
此时的屋里面早已聚满了人。
老鲁与长顺先是冲人群里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他们又都快步走向了,屋子最里面的一张桌凳旁坐了下来。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有件紧急事情想找大家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呢?下面先请长顺把具体情况跟大家介绍一下吧!”
老鲁话音刚落,长顺当即便站起身来声如洪钟的说道。
“同志们,自打咱们敌后武装游击队成立以来。已经取得了不少的成绩,同时也为咱们的革命事业做出了诸多突出贡献。今儿个这件事,也算是我个人的私事吧……”
老鲁听闻长顺这么一说,当即便把话给接了过来。
“长顺,还是我先说几句吧!”
会意的长顺当即便点头坐了下来。
“同志们,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先跟大家讲个故事。这件事就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老鲁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先是取下眼镜擦拭了几下眼睛。而后又戴上了眼镜,继续语气忧伤的说了起来。
“那次,我为了联络一位我党十分重要的人。结果中途却被反革命分子,给提前得知了我的行踪,他们想要抓我。于是我就拼命的逃啊,逃啊!可最终还是因我寡不敌众,身负重伤。这么跟你们说吧,倘若我那次果真牺牲了?不能把咱们党内重要的信息给传送出去?对于咱们的革命事业,将会是一次重大损失啊!好在当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会心善的老乡把我给带回了他家里。由于我那时伤势过重,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认为我那次指定是活不成了!可是,那位老乡的爹娘,还有他未过门的媳妇,却不辞辛劳,冒着生命危险,把我送到修道院找洋大夫,又从鬼门关里把我给拉了回来。在那位老乡家养伤的时候,又赶上兵匪来搜查。他们家仅有的一点值钱东西,也是因为我被兵匪给洗劫一空了。后来,我问他们,可否留个姓名给我?那位好心的婶子和妹子,当时哭着跟我说,她们不求我回报!若是果真有心,就让我多杀些坏人吧……”
老鲁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立刻取下眼镜泣不成声了。
一旁的长顺同样也是泪眼朦胧的,轻抚了一下老鲁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