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贫瘠的小镇来了两位先生。
新设的学堂很简单，在半山腰，就两小间草庐。
由于这两位先生什么都不收，很多贫穷人家都把孩子送到了这里。
“圣人云……”
朗朗读书声响彻半山腰，稚嫩的童声，蕴含无限朝气。
相比张良传授的圣人学问，扶苏这边就显得寂寥许多，空荡荡的草庐里只有一个缺了门牙的熊孩子在不停的翻书。
一脸茫然的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学问，随便翻了翻便扔到一旁，又重新找来一本打开翻看。
扶苏也不理会他，任由他胡乱翻看满屋子的书籍。搬来躺椅放在门口，晒着太阳打盹。
耳边是朗朗书声，一缕缕微弱的灵气和浩然正气汇聚，悄无声息的滋养着那些孩子们的身体。
张良放下手里的书本，眼角余光瞟了扶苏一眼，没有理会，耐心为孩子们讲解书本里记载的圣人之道。
日落西山，孩子们逐渐散去。
看了一天没看进去半个字的熊孩子自然招来其他孩子们的嘲笑，一群孩子在林间小道上生气的打起架。
暗中观察一切的扶苏和张良对视一眼，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势单力薄的熊孩子很快败下阵来，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护住自己的脑袋，任由那群孩子们的打骂。
等到他们打累了，对着他留下几句嘲讽后离开。
小家伙扶着一旁的树干艰难起身，踉踉跄跄往家走去。
整个过程，看在眼里的扶苏和张良都没有出面阻拦过。
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的张良陷入沉思……
……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开始。
张良的草堂内，依旧是书声朗朗，在晨曦的沐浴，浩然正气的滋养下，不少孩子体内诞生出一股气，代表他们已经触摸到修炼的门槛。
仍旧是独自翻看书本的熊孩子没了耐心，脏兮兮的小手把书本扔到一旁，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
皮青脸肿的他看着扶苏祥和的脸庞，小嘴张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书看不进去了吗？”
扶苏睁开眼询问道。
小家伙点点头，委屈巴巴道：“先生，很多字我都看不懂，您也不教我～”
小家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扶苏微微一笑，从躺椅上坐起身来，温和地对小家伙说：
“学问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它需要耐心和时间。
你虽然现在看不懂，但不代表你以后也看不懂。重要的是，你要有一颗愿意学习的心。”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很是不解，你都不教我，我怎么学会？
扶苏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牵着他的手回到草堂内，取来一本启蒙书放在他手里，
“这本书中蕴含最基本的识字，从现在开始，我教你识字。”
小家伙兴奋的点点头，来了这么多天，老师终于肯教他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扶苏的耐心教导下，小家伙把字认全了个大概。
相比张良那边的那群孩子，他的进度可是慢了不少。
……
……
日落西山，孩子又可以回家了。
坐在教台前品茶的扶苏意味深长道：“小家伙，你现在回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不如多看几遍书，多学会。”
小家伙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识字书。
在浩然正气的滋养下，精力充沛的孩子们本想继续嘲弄小家伙一番，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最终只得放弃，回家吃饭。
夜幕缓缓落下，草庐亮起烛火，看得入神的小家伙似乎忘了肚子在咕咕叫，一双水灵灵的小眼睛沉浸在字里行间。
这是他自己尝试看的第一本书。
除了教他识字，扶苏从不与他讲解任何道理，全凭他自悟。
单手背在身后的张良站在窗外，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动。
天色渐晚，院子里升起袅袅炊烟。
扶苏亲自下厨，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小菜。
香味弥漫，悄悄钻进小家伙的鼻子里。
猛的抬起头的他循着香味走出来，猛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扶苏。
“饿坏了吧，快来吃饭。”
扶苏招手热情喊他。
小家伙点点头，快步跑去洗手，不等扶苏开口，自己跑到草庐前，站在门口恭敬喊道：“先生，吃饭了。”
借着烛光看书的张良眼睛睁大，放下手里书本，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快去吃吧，先生不饿。”
“好的先生～”
小家伙尊敬行礼，小跑到饭桌前。
张良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