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郊外,一处被高大树木和围墙环绕的幽静别墅区。
一辆黑色宾利轿车驶入社区,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院门外。
这栋别墅是封启明名下的私产。
自从封启明以涉嫌谋杀秦云东的罪名被拘留,第二天虽然交纳了巨额保释金后被释放,却被法官要求不得离开本市。
封启明也想避开记者们的纠缠,这才暂时住在这里,并处于警方的“保护性监视”之下。
封启乐从宾利车上下来,一股冷风吹过,他不由自主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贵的羊绒大衣,带着秘书走到院门前。
院门口,除了两名穿着制服的私人保镖,还有两名穿着便衣探员。
他们拦住封启乐和秘书,进行了严格的身份核验和登记,并打电话向封启明核实。
随后,一名警察示意封启乐拿出身上带金属的物品,用专业仪器对他进行了细致的搜身,包括秘书携带的果篮也认真进行了检查。
确认没有异常发现后,探员把封启乐的手机、烟盒和打火机还给他:“封启乐先生,只能你一个人,你的秘书必须在门外等候,不得进入。”
封启乐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他接过秘书递来的果篮,走进院子。
院子前后和房顶都有私人保安巡逻,如果是不速之客,很难接近如此严密的保护层。
封启乐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开门的是封启明的心腹保镖。
保镖认识封启乐,马上向他敬礼,随即大开房门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封启乐跟着他走进宽敞的客厅。
壁炉里虽然生着火,但并没有让客厅暖和多少。
这里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罩的严严实实,彻底阻隔了外面偷窥室内的视线。
等了片刻,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封启明穿着厚厚的睡袍,趿拉着拖鞋,慢慢走进客厅。
他头发蓬乱如草,脸上胡子拉碴,神情恍惚,眼神涣散。
相比前几天在牛溪霍华德爵士庄园参加宴会时,封启明踌躇满志的精致打扮,现在的他明显衰老了很多。
看到封启乐,封启明勉强挤出笑容:“启乐……你来了。坐,快坐。”
说着,他自己先无力地瘫坐入沙发,好像多站一秒钟都会耗费仅有的体力。
封启乐很快闻到了封启明身上散发出明显的酒味。
“启明,你……受苦了。我才忙完手头的事,从国外赶过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一定要保重啊。”
封启乐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流露出关切的表情。
“怎么样?唉,启乐,你不知道……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拘留室又冷又脏,特么一股子尿骚味,还有一个醉鬼和一个流浪汉……我在里面就关了半夜,感觉像过了半辈子……我发誓以后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封启明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
他忽然又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
“你知道吗,启乐……当年我刚从封寨到鹰国,接了董事长位子没多久……秦云东当时也来到鹰国,专门在关啸天的家找我谈过话……”
他因为受到刺激,加上宿醉,神智似乎不太清楚,说话也含糊不连贯。
封启乐心中一紧,表面不动声色,只是专注地听着。
“他跟我说……封氏集团要依法经营,走正道,前途一样光明。劝我不要学百川叔,搞那些歪门邪道。我当时根本听不进去。觉得他是在说教,是在吓唬我。我们家大业大,关系通天,只要能赚钱就行……可现在……秦云东的话,应验了……全都应验了!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
封启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和茫然。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半瓶威士忌,仰脖子又猛灌一口。
封启乐的心,被巨大的恐惧攥紧。
丁苗雨的担心千真万确,封启明已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封启明上位时间不算太长,很多封家最黑暗的勾当,他并未直接经手,如果他选择主动向警方合作,很可能会获得宽大处理,就算判刑大概也只是三五年而已。
而封启乐就不同了。
他年轻时就一直追随封百川,参与了无数走私、贿赂、暴力拆迁、非法采矿等具体犯罪行为,即使在封启明上位后,他依然不知收敛,还在继续主持这些高附加值的项目。
一旦封启明开口,封启乐将会第一时间被抓,并遭受法律最严厉的判罚。
凭他干过的多起血腥命案,就算不引渡回东大接受死刑,在鹰国也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绝对不行!
绝对要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
封启乐眼中的寒星一闪而过。
原本他心中尚存的一丝同族之情,此刻被强烈的求生欲抛到九霄云外。
封启明必须死!
在被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