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再疏忽大意,丁苗雨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约翰彼迪放下酒杯,摇头叹息:
“我也低估了秦云东,这个家伙太难对付了。无论设置什么障碍,他总有办法步步紧逼。赫石资本那边,最近在股市、汇市、期货、债市……全线受挫,大卫克罗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旦他认输,赫石资本就不得不配合东大反腐行动,那你在东大的人脉网络就保不住了……”
他是一个很傲慢的人,能说出这样丧气的话,证明他心力憔悴了。
丁苗雨快速看他一眼,心情更加焦躁。
她知道不能再指望约翰彼迪能提供什么帮助。
这个老家伙毕竟快七十岁,从精力、体力和反应能力都衰退很快,在秦云东持续的高压下,约翰彼迪快要扛不住了。
丁苗雨抑制不住地产生恨意,秦云东禁止就是她的天敌,是一个永远都甩不掉的魔鬼。
无论她怎么精心布局,怎么闪转腾挪,秦云东就像影子,死死咬住她不放。
最近她精心布置,想利用霍华德和封启征,在鹰国牛溪镇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结果再次让她失望,秦云东依然毫发无损。
丁苗雨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她原本是想利用封启征行刺,把秦云东和鹰国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封启明身上。反正封氏集团涉案太多,封启明除了顽抗到底,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但秦云东偏偏不上当,紧紧盯着汉密尔顿,想要在詹姆士投行上寻找突破口。
刚刚丁苗雨得到报告,她设计的对汉密尔顿灭口的计划有一次失败。
还是秦云东提前识破了她的行动,居然搞出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招术,保住了汉密尔顿。
这一下,丁苗雨就彻底被动了。
经此一事,汉密尔顿肯定被吓破了胆。
他为了自保,必然会向秦云东全面合作。
只要全面清查沃特在詹姆士投行时期的机密档案,她丁苗雨和约翰彼迪很多违法证据和线索,再也无法掩盖。
最糟糕的后果是,霉国和鹰国必然会因此冻结所有涉案资金和账户,丁苗雨的财产面临巨大危机。
这才是丁苗雨真正恐惧所在。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由闭上眼揉着太阳穴舒缓情绪。
约翰彼迪看到丁苗雨这个动作,他的心瞬间揪起。
丁苗雨无意识的动作,说明她也黔驴技穷,身心俱疲。
“苗雨,我……我们该怎么办?”
约翰彼迪慌乱地问,他可不想晚年在监狱中度过。
丁苗雨感觉他的声音不对,睁开眼拿出一支烟点燃。
此时她已经成了约翰彼迪的主心骨,绝对不能让老家伙失去信心。
“约翰,现在我们要调整策略,先求不败,才能找机会求胜。”
她所说的“先求不败”,指的就是最大程度地切断秦云东追踪的线索,阻止崩盘的可能性。
按照她的思路,必须立刻停止资金链流动,拆除多年构建的资金网络,注销掉用于洗钱的离岸公司,销毁关联企业的银行账目。
此举是让秦云东的追查进入死胡同,拖延进入诉讼程序的时间,她的资产就可以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约翰彼迪默默听完,勉强笑了笑。
“你说得对……是该彻底切割,安全第一嘛。我现在就回去着手准备。”
话虽然这么说,他的内心却非常抗拒。
他现在使用的涉及全球的资金网络,是他呕心沥血十年才构建完成,包含了他主要的资源和人脉,就像是他的生命一样珍贵。
摧毁网络如同剖腹剜心,他会痛不欲生。
最糟心的是,拆掉网络容易再建难。约翰彼迪哪里还有十年时间重新再建一部印钞机?
他真舍不得。
丁苗雨看向窗外,心里却看穿他的心思。
她太了解约翰彼迪。
老头子的贪婪早已刻入骨髓。
他口头上答应的太快了,必然并不诚心,或许约翰彼迪阳奉阴违,根本不愿意按照她的意图执行。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约翰彼迪的贪婪很可能会害死他,也可能连累到丁苗雨,把她也拖入深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丁苗雨从心底里腾起杀意。
但她掩饰的非常好,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
“约翰,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学行动,我这边也好和你同步进行。”
“苗雨,我本来打算去加勒比海岛休假,现在既然决定了,我现在就去一趟欧洲,把几个银行的资金转移出来,然后再停止网络运营。”
约翰彼迪起身告辞,
“约翰,辛苦你了,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