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高下立判!
封启尘丧失了信心,且战且退,逐渐靠近牛溪。
武辰似乎看穿了他伺机跳入牛溪逃走的意图,总能提前一步封堵他的路线,将他死死限制在岸边的位置。
封启征近乎绝望了。
论真实功夫,他或许不输甚至略胜武辰半筹,但重伤在身,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被擒,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如果被捕,封启征必然受到东大严厉的审判,身败名裂,累及家族,还有丁苗雨背后那些心狠手辣之辈,绝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封启征的脚底直冲头顶,甚至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不!绝不能被抓!
一个疯狂的念头,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与其被擒受辱,牵连亲人,不如……死在这里!
死在武者之间的对战中,至少保住了他最后一点尊严。
那些人看在他“死得壮烈”、“没有开口”的份上,或许不会太过为难他的家人……
封启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解脱的欣慰。
他故意在格挡武辰凶狠的侧踢后,全然不顾防守,一拳打向武辰的太阳穴,导致胸腹要害完全暴露。
高手过招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武辰想也不想就挥拳击出,直取封启征的心口!
按照封启征的能力,肯定能做出闪避动作,哪怕躲闪不及,也不会被击中要害。
然而,封启征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致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击到胸膛。
“砰!!!”
“咔!”
随着拳头击打胸口的沉闷声响,令人心悸的骨裂随之传来。
封启征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塌陷下去!
他张口喷出鲜血的同时,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封启征跪倒在溪边泥水里,涣散地望了武辰一眼,接着缓缓地下头。
武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茫然、震惊。
他这一拳,旨在重创封启征后擒拿,绝没有想要一击致命!
武辰算准封启征完全有能力格挡,最多是重伤丧失战斗力。
甚至在出拳的瞬间,武辰还留了三分余力,准备应对封启征可能的反击。
天晓得……封启征竟然没躲。
他不仅没躲,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姿态都没有做!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用胸膛,迎向了自己的拳头!
他……是故意的!他一心求死!
“混账。”
武辰骂了一声,冲到封启征面前,伸手探他的鼻息、颈脉。
封启征的确死了。
是被他一拳,打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你他么的为什么不挡开?!”
武辰粗暴地揪住封启征的衣襟,将他从泥水里半提起来,疯狂地摇晃着封启征的尸体。
这不是他要的胜利。
这是封启征借他的手了断自己,对武辰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难堪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封启征是秦云东设局要擒拿的重要人证,他被自己打死,又怎么对得起秦云东书记。
雾都的警探此时已经赶到。
他们半包围站在武辰身后,迷惑地看着他古怪的行为。
秦云东在本杰明局长的陪同下,撑着伞走到武辰身后。
“武辰,放下吧。我们的路,还很长。”
秦云东一语双关,柔声劝导状若疯狂的武辰。
武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放下封启征的尸体,低头长叹一声。
秦云东走上前,把伞移向武辰:“封启尘恶贯满盈本就该死,本杰明局长自愿证明你是正当防卫。这样也好,省得浪费两国的司法资源。”
“秦书记,对不起……我没能抓活的。”
武辰满脸都是愧疚。
“没关系,封启尘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证据,那些指使封启征的人,逍遥法外的时间不会太久。”
秦云东拍了拍武辰的肩膀带他离开,走的时候又瞥了一眼歪倒在泥里的封启征,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当数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细雨中停到霍华德爵士庄园的主楼前时,引来了庄园主楼窗后数道惊愕的目光。
秦云东、武辰在雾都警察局长本杰明的陪同下,重新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
托马斯和关鹏看到浑身湿透的武辰脸色阴郁,顿时感觉不大对劲,不由都紧张起来。
尤其是托马斯,作为今晚宴会的发起人和东道主,他更担心会有让他尴尬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