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超抬起头,不置可否地望着他的表情。
霍企天享受这种教诲下属的感觉,尤其对方曾是桀骜不驯的“幽灵船”首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实不相瞒,丁苗雨是有背景的人,靠山实力之强大,远超鲍乾清。哥哥我暗中已经归入丁苗雨门下。”
霍企天挑起大拇指,带着一丝炫耀。
阿超似乎还是不相信他。
“老霍,你只是个小小的会长,丁苗雨如果比鲍乾清还强大,她凭什么能看上你这样的小角色?”
“兄弟,改换门庭需要见面礼,碰巧我有丁苗雨最想要的东西,所以,当我双手奉上之后,非常顺利地被她接纳。”
霍企天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你有什么见面礼?”
阿超已经起了好奇心。
“我的见面礼就是——鲍乾清。”
霍企天脸上露出坏笑。
他本来就是个混社会的痞子,后来凑钱开了娱乐城,因为涉黄涉赌而闻名,偶然有一次他无意知道了鲍乾清微服私访,立刻殷勤侍奉,给鲍乾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借着这股东风,霍企天鸡犬升天,后来居然成了优秀企业家,并把持了省商会会长宝座长达十年。
只有霍企天知道,他替鲍乾清做过多少台面下的勾当。
正巧丁苗雨从鹰国回来,把目标锁定了w省,霍企天闻风而动,把鲍乾清见不得人的勾当和盘托出,算是向丁苗雨交出了投名状,这才得到丁苗雨的认可。
所以,后来在w省的金融乱象中,霍企天也有机会分了一杯羹,捞到的好处也有上亿元。
霍企天说到此,观察阿超的反应,见对方只是沉默听着,便继续道:
“鲍乾清因为w省金融乱象而倒台,你知道是谁推动的吗?正是丁苗雨和上面的大人物故意而为。否则秦云东哪有那么容易查到鲍乾清、伍东的罪证?兄弟,你不懂,大人物之间的争斗,鲍乾清和秦云东都只是棋子罢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阿超心中炸响。
原来如此!
霍企天背后的新靠山是丁苗雨,而丁苗雨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小人物以命相搏,斗来斗去,只不过都是人家操控的棋子罢了。
阿超顿感一阵无力与命运抗衡的悲凉。
“阿超,我认识你时,你只是伍东的随扈,但我已经算准你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早晚会闯出一番天地。我敬你是一条汉子,这些年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我们一直称兄道弟,这一点,你也不否认吧?”
霍企天给阿超倒了一杯酒。
阿超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霍企天是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混子,见谁都兄弟相称,并没有对阿超真的另眼看待。
但现在阿超已经成了霍企天砧板上的肉,没有资格和霍企天争辩。
“阿超,跟着哥哥干吧,我背后的势力远大于鲍乾清,不但能保你荣华富贵,更重要的还能替你免祸消灾。我来霉国厚搞了一个二十多人的组织,但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没有什么真本事。只要你真心合作,拿到的利益比跟着鲍乾清要多很多。”
霍企天说着举起酒杯,目光审视着阿超的神色。
阿超沉默片刻,拿起酒杯:“我的命是霍先生救的,当然要报答霍先生。”
他对霍企天的称呼从“老霍”改称“霍先生”,这就相当于把两人的平等身份,重新定义为老板和下属。
“哈哈,阿超,你的确比以前懂事多了。我很开心,得到你,就像得到了白起和韩信,没有办不成的事。”
霍企天开心地仰天狂笑。
他因为得到一员大将而高兴的忘乎所以,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小看了阿超的企图心。
阿超跟随伍东和鲍乾清多年,对于智谋权术丝毫不陌生。
而且他自己组建了幽灵船组织,短时间内就把这个团伙调教到让霉国的黑道谈虎色变。
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做霍企天的手下打手。
阿超在霍企天面前示弱,当着监控镜头表现出虚弱,只不过是麻痹霍企天,把他的戒备心降到最低。
而他利用散步锻炼行走的机会,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仓库的情况。
仓库内外共有六个警卫,分三班日夜不停监视阿超的一举一动。
而霍企天身边贴身随扈只有两个人,一个魁梧,另一个精干。
以阿超的经验判断,这两个人的确有功夫,比那些警卫强很多。
无论是警卫还是随扈,他们都佩戴有手枪和匕首,但纪律性很一般,对霍企天恭敬有余,但眼神里并无死士般的狂热忠诚。
这些人无非都是霍企天出钱雇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