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功劳?”苏瑶气得脸色发白,“这份方案的核心框架、调研数据、合作方初步对接,都是我和团队做的,你们只是改了几个数据,换了个封面,就说是你们的成果?张总监,你作为部门负责人,不仅不维护下属的权益,还帮着外人抢功劳,就不怕被公司总部知道吗?”
张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瑶,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再闹下去,我就以‘不服从公司安排’为由,扣你这个月的绩效!”
苏瑶知道和他们争论下去没用,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同事们都不敢跟她说话,只有赵姐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总部下周派巡查组来检查项目进度,你把方案的原始调研数据、会议记录、和合作方的沟通记录整理好,说不定能有机会申诉。”
苏瑶握紧纸条,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她立刻开始整理资料,从三个月前的项目立项申请,到每次团队会议的录音,再到和政府部门初步对接的邮件记录,一一分类归档。期间行政部的人来催了两次,让她尽快搬工位,都被她以“未完成工作交接”为由拖延过去。
中午吃饭时,苏瑶接到儿子班主任的电话,说李阳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人推倒磕破了膝盖。她急得不行,刚想请假去学校,就看到行政部的王经理走过来:“苏瑶,张总监说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企划部的人了,不能再占用企划部的资源,包括电脑和办公文件,你要是再不搬,我就叫保安了。”
苏瑶看着王经理冷漠的脸,又想起电话里班主任焦急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情绪,快速将整理好的资料拷贝到U盘里,抱着个人物品走向行政部。行政部的工位在公司最角落,靠近卫生间,桌上积着一层灰,旁边还堆着没拆封的办公用品,显然是没人愿意来的地方。
苏瑶放下东西,刚想给班主任回电话,就看到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苏女士,我是李渊同志的战友,他在任务中受了轻伤,目前已转入后方医院治疗,情况稳定,你不用太担心,等他能通话了,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看到“受了轻伤”四个字,苏瑶的心脏像被揪了一下,眼泪再也忍不住。她捂着嘴,蹲在工位旁,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李渊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他受伤,自己又被调岗,孩子还在学校出了事,所有的困难好像一下子都压了过来。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贝壳硌了她一下。她掏出来,看着贝壳上被夕阳晒得温热的纹路,想起昨天傍晚孩子们的笑声,想起李渊归队前说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扛”,心中的委屈渐渐被压下去。她擦干眼泪,给班主任回电话,得知李阳的伤不严重,已经让外婆去学校接了,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下午,苏瑶在行政部的工作就是整理仓库、分发办公用品、登记会议室使用情况,这些琐碎的工作和她之前的企划工作相差甚远,但她还是认真完成,没有一丝懈怠。期间,她收到赵姐发来的消息,说张涛和刘总已经向总部提交了“智慧城市”项目的成果报告,还伪造了和政府部门的沟通记录,下周巡查组来,很可能会直接通过他们的晋升申请。
苏瑶知道,不能再等了。她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图书馆,查阅《公司法》中关于“职务成果归属”的条款,还咨询了做律师的大学同学,确认只要能提供原始创作证据,就能证明方案的归属权。同学还提醒她,要注意保存张涛和刘总恶意调岗、抢夺工劳的证据,必要时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一边应付行政部的琐碎工作,一边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整理证据链:她找到当初参与方案调研的实习生,让他们写了书面证明;联系上和她初步对接的政府工作人员,录下了对方承认“最早接触的是苏瑶团队”的语音;甚至还在公司茶水间的监控里,拍到了张涛和刘总商量“修改方案标签”的画面。
周五下午,总部巡查组如期抵达公司。苏瑶提前将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在巡查组召开项目汇报会时,直接敲门进去:“抱歉打扰各位,我是原企划部项目负责人苏瑶,有关于‘智慧城市’项目的归属问题,需要向各位汇报。”
张涛和刘总脸色骤变,张涛急忙站起来:“苏瑶,你现在是行政部的人,没资格参加企划部的汇报会,快出去!”
巡查组的组长李教授却抬手阻止:“让她说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不管她现在在哪个部门,只要和项目相关,都有权利发言。”
苏瑶走到会议桌前,将证据文件夹打开,逐一展示:“这是‘智慧城市’项目的立项申请,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提交时间,比市场部的方案早了一个月;这是团队每次会议的录音,里面详细记录了方案的修改过程;这是和市发改委王主任助理的通话录音,对方明确表示,最早对接的是我带领的企划团队;还有这个监控视频,记录了张总监和刘总商量将我的方案改头换面,占为己有的过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巡查组的人传阅着证据,脸色